但不久之后,他就開始理解那人的心情。
試卷冊又翻過一頁,難度也又翻過一頁。看這一頁,他立刻熄了去問答案的心思。因為放眼整個二十八班的混子們,恐怕沒有任何人能給他答案。而這一頁,也不過是一整本試卷冊中相當靠前的一頁。
“臥槽,這四則運算能有這么難的題嗎?做不了做不了,蒙上點答案交卷算逑,反正也只是個小測驗。”那人往后翻了翻,題量相當大,蒙答案恐怕也得寫一陣子。那人亂七八糟的寫了兩頁,只覺得手腕都酸了。
算了,反正蒙也蒙不對,這老大一堆題目誰能做得完,直接這樣交卷吧!
開考第四十五分鐘,此人把試卷交到了講臺上。楚老師做題正專注,隨意擺擺手讓他滾蛋,那人就背起書包一溜煙的跑了。
而他,并不是第一個離場的。第一個發現抄也沒用的,是高一三十一班那個被石鐵心一撥就貼在墻上的大哥。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考試不考試,半個小時一過就交卷走人。其他一些有志四大天王的混子們,也不約而同先后交卷走人。
高三周天王選人不可能無限期的拖延下去,或許就在最近幾天就能產生結果,所以必須趁著今天做出些動作。考試?老子哪有功夫考試,干正事要緊!
陸陸續續,有人離場。而離場的趨勢也從垃圾班開始一路蔓延,在開考一個小時以后就波及到了普通班,并且順著班級序號一路向前波及而去。一個半小時,精英班也開始出現了一點騷動。
一小時四十分鐘,高一七班顧少懷正在板凳上焦躁的扭動著身體。看著眼前的題目,顧少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為什么區區一個四則運算,竟然會出這樣的題目!
他偷偷向班級其他地方看去,只見班級里有不少學生都表現出凝重、焦躁、苦惱等情緒。不過重點班畢竟是重點班,這里還沒有出現交頭接耳,互相抄襲等情況。只是自顧自的煩悶著,鉆研著。
顧少懷立刻釋然,看來不是我水平不夠,完全是這題目出的有問題。如果連我顧少懷都沒法順利做出,那么說明絕大多數人也都不能順利做出。如此高難度的題目明顯超綱,高考根本不可能考到。這樣的考試,絕對是一場毫無意義的、失敗的考試!
再偷眼看了一下同位,顧少懷卻驚訝的發現,同位竟然進展還不錯,正在一個一個破解著謎題。
顧少懷心中一陣悸動,然后又連忙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我都舉步維艱,這家伙,這個自己從來沒有放在眼里過的家伙,肯定更不行。他一定是在裝模作樣,他一定是做給我看的!故意讓我以為他很輕松的就能做出來,以動搖我的自信心,干擾我的思維。
對,一定是這樣!
好啊王澤濤,你這濃眉大眼的家伙還保藏如此禍心,我平時都看不出來!
不過你再怎么裝模作樣也沒用,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場失敗的考試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駕馭的了這樣超綱的題目!
顧少懷心中篤定,但恍惚之中腦海里似乎飛過了一個詞。那念頭轉瞬即逝,飛來的時候讓他渾身不自在,飛走的時候卻也再也難以捕捉,似乎只是一個無端的妄念,想也想不起來。
那個詞,似乎叫“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