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明帶了一名身形嬌小的將士在身邊。
這讓羅軍師和喬修離都不由得多看一眼。
奈何那名小兵一直低著頭。
唇瓣緊抿，只能看見一小半白皙的下頜。
秦松牽來戰馬。
這時，顧諾兒總算明白，夜司明所說的穿什么衣服都一樣是什么意思了。
因為他翻身上馬以后。
竟然直接朝顧諾兒伸出手。
“來。”
顧諾兒本來想站到虎夔軍和狼胥軍的前排去。
奈何夜司明這一個動作，使得將士們皆朝她投來目光。
寒風吹過她柔嫩的面頰，全場寂靜無聲。
顧諾兒覺得有些尷尬地咬了咬唇。
她想裝作不知情。
夜司明見她半天不動，垂著腦袋。
便俯身，低聲提醒：“你是想我下去抱著你上來嗎？”
聞言，顧諾兒立刻伸出手。
夜司明借力將她拽上馬背。
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頓時，顧諾兒能感受到，將士們看他們的目光，更為復雜了！
這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呀！
她本以為自己要跟著將士們前行。
司明哥哥沒說要跟他同騎一匹呀！
現在可好。
別人眼中，夜司明拉著一個小將士上了馬背。
早知道，就不換衣裳了。
還能解釋得清……
顧諾兒耷拉著小腦袋，臉頰因為害羞，而一片酡紅滾燙。
像個委屈的小鵪鶉。
夜司明雙手越過她的腰間，手持韁繩。
他倒是半點沒覺得不妥。
他回眸朝將士們下令：“此次攻打近城，老規矩，入城后不得燒殺擄掠。但凡遇襲，皆可還手。”
“論功行賞，天亮時，我要整個近城再無晉旗。”
夜司明聲音漠然。
他話音一落，將士們熱血沸騰。
他們真臂高呼——
“殺敵萬千！”
夜司明一騎當先，揚鞭即走。
虎狼之師跟在身后，騎兵、步兵訓練有素。
喬修離領著一隊狼胥軍。
他目光始終帶著一點疑惑。
剛剛夜司明拉上馬背的那個小將士。
身影為何有些眼熟。
兵營里響起震天的戰鼓聲。
北十四豁然站起身。
“永夜侯攻打近城了？現在雪下的這么大，他會失去優勢！”
一旁看守的將士冷哼：“我們侯爺用兵如神，你就別操心了。”
顧諾兒坐在夜司明身前。
感受著雪花拂面，刺骨寒冷。
然而，夜司明卻用大氅遮在她的頭頂。
他一手持韁，一手護著她靠在了自己的胸膛。
顧諾兒這下被隔開了風雪。
也看不見周圍黑夜蕭冷。
她只聽到夜司明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羈輕狂。
“顧諾兒，你知道么，先前每一次戰役，我都幻想過你能在我身邊，親眼看見這一切。”
顧諾兒眨了眨長睫，好奇問：“看見勝利嗎？”
夜司明輕笑，長眸深處，顯露出無窮無盡的不馴的野性。
“看見我是怎么為你而贏的。”他道。
“當初的綠玉梳也好，現在的晉國，皆是為你。”
他想讓她知道。
在所有的戰場中，他是萬里挑一的贏家。
但唯有在她的事上，他愿做她永遠忠誠的敗將。
狼肯示弱，是表達愛的一種方式。
有顧諾兒在身邊，夜司明內心深處，那些帶著進攻和危險的血性更是被激發！
戰馬直奔近城之下！
寒風凜冽中，夜司明彎弓搭箭。
箭頭烈火燃燃！
他長眉微挑，眼神傲然凜冽！
霜雪猶如無冕之冠，為他入鬢的寒眉黑羽，覆上天下獨絕的氣焰！
只聽一聲箭簇離弦的破空之響！
顧諾兒瞧見一道火光穿透寒夜，直接釘入近城城墻上的瞭望臺！
城墻上有人驚恐大喊的聲音傳來——
“不好了！永夜侯打過來了！”
——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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