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人,除非是自身利益相關,她是不舍的掉一滴眼淚的。
于是寧寧慢慢走到了角落,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與她不對付的長安走了過來,如今倒是難得有風度,一臉沉痛的拍了拍寧寧的肩膀,“師姐,我知道你難過,你就不要憋著自己了,想哭就哭吧。”
不怪長安覺得寧寧在故作堅強,只因為登仙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寧寧可是為了離塵連命都不要的人。
寧寧習慣性的揚唇,“師弟,我沒……”
她話沒說下去,因為她看到了眼前的少年居然先一步紅了眼睛。
他一把抹了眼角,看向自己師父,“師父,原來這就是書里說的哀莫大于心死嗎?”
沈忘就瞟了一眼自己的徒弟。
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對這個徒弟智商的鄙夷。
人還沒死呢,他倒是說起“哀”來了。
寧寧倒是有幾分意外,竟然沒看出來長安這個狗腿子還是個感性的人。
沒過多久,拂柳走了出來,她臉色不太好,看來事情是真的很嚴重。
歸陽問:“怎么樣了?”
看著兩位師兄,拂柳道:“大師兄傷及脊柱,又失血過多……就算醒來,也有可能癱瘓,情況不容樂觀。”
緊接著,房間里又跑出來一個哭哭啼啼的少女,她直接沖著沈忘撲過去,“三師叔,求你救救我師父吧!我知道你能救他的!”
此話一出,歸陽與拂柳臉色都變了。
“三師叔……”蘇暖暖緊緊的抓著沈忘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她哭的梨花帶雨,“你救救我師父好不好?”
沈忘不語,眼底黑如深淵,手臂上忽然一輕,他目光微轉,看到了同樣面露哀色的少女。
寧寧一把抓住了蘇暖暖的手,不容分說的就把哭的很是可憐的蘇暖暖抱進了懷里,寧寧哽咽著說:“師妹,不哭,我們要堅強。”
蘇暖暖抬頭,眼圈兒紅紅的,“師姐……”
“你要認清現實,師父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寧寧一手擦了擦眼角,再度鼓起勇氣說道:“就算是師父真的癱瘓了又如何呢?師父不還是有你嗎?你還能給我們師父推輪椅呀。”
安靜一瞬,蘇暖暖哭的更大聲了。
或許別人沒注意,但離寧寧最近的沈忘卻注意到了,她那泫然欲泣要泛紅的眼角,分明是被她自己用手擦紅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右臂,忽然想起門中弟子多說寧寧與蘇暖暖很像,再度抬眼看去,他一時不知道她們哪里有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