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之前，阿瑗只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嫁人之后，她就更是沒有怎么出過門，她的人際關系很簡單，從未與人結過仇。
對阿瑗出手的人，要么是景王的仇敵，要么就是阿璃的仇敵。
可是從能把事情做的這么干凈的角度來看，后者比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阿璃看著景王的背影，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在失去阿瑗這點上，他們有著一樣的痛苦。
氣氛越來越沉重的時候，無欲大煞風景的開了口，“所以王妃對師姐說喜歡景王，在景王這里，她卻又另有喜歡的人，很明顯你們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們在這里糾結什么？”
“喂，無欲！”晨玉叫出了聲，心中暗罵無欲可真是不懂看人臉色。
景王轉過了身，目光落在了無欲的身上。
阿璃也抬起了頭看向了無欲。
無欲語氣淡淡，“很明顯她的身上還有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說喜歡的人是景王，那她真的是喜歡景王嗎？而景王覺得她喜歡的是另有其人，那么她真的就是喜歡另一個人嗎？”
所有的人都覺得自己看透了阿瑗，覺得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然而，沒有一個人知道阿瑗的真實想法，除了阿瑗自己，沒有人知道真實的她究竟是什么模樣。
在阿瑗身上發生的事情，都需要打一個不確定的問號。
無欲一句簡單的話，瞬間就讓兩個沉浸于痛苦的人忽然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阿璃振作了起來，“無欲師弟說的對，姐姐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一定會找到她的魂魄！”
景王沒有出聲，他低垂著眼眸，掩蓋住了自己那流露出來的希冀。
最后的結果是，他們暫時放棄了獻祭招魂那愚蠢的做法，阿璃決定先回師門，帶著問題去請教師父，景王會繼續派人搜尋當年的蛛絲馬跡，而阿璃也答應了景王，她會盡快給他一個消息。
但在啟程之前，宋太醫又來了，這一次他還是來給阿璃治傷的。
“沐小姐總是受傷，好在不是如景王妃當年那般。”
阿璃問:“這話怎么說？”
“在下曾經也給景王妃把過脈，雖然虛弱，但無大礙，只是后來在景王妃與景王成親幾年后，景王妃就像是忽然有了陳年痼疾一般病入膏肓，在下也診不出所以然來。”
阿璃皺眉，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晨玉陪著阿璃在屋里診治，無欲則是無聊的抱著劍坐在屋頂上，此刻月明星稀，偶爾有蟲鳴聲響。
寧寧說道:“明天還要趕路，還不去休息嗎？”
“不想休息。”
“為什么？”
“會做噩夢。”
寧寧與無欲朝夕相處，最近幾天確實是每天半夜都能看到他喘著氣從夢中驚醒，她好奇的問:“什么噩夢居然能讓你這么害怕？”
“我與公主殿下雙修的時候，公主殿下忽然變成了一個女人。”
寧寧:“……”
別用這么直白的話說出這么不對勁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