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貴妃娘娘病情如何,很嚴重嗎?”
宮人禮貌而又不失冷淡地回應:“我們人微言輕,關于娘娘的私事,是無權過問的,請恕無可奉告。公主還是別為難我們了,請回吧。”
“我不為難你們,你們也不要為難我才是……”
程金喜臉上還是掛著笑的,只是眉峰那么輕輕一挑,整個人周身的氣質忽然間就變了個樣。
“我的母妃,也就是淳妃娘娘,現下身患重病,臥床不起,急需御醫診治。我作為女兒,實在無法坐視不管。我知道今日當值的三名御醫都在長樂宮里,貴妃娘娘慈悲心腸,不知能否讓我領一個回去看病?若是不能的話,我反正也沒臉回宮,只能守在這兒不走了……”
這怎么還威脅上了呢?
宮人心中發急,可一對上程金喜凌厲的目光,卻情不自禁的瑟縮了,沒敢開口。
趁著對方失神的工夫,程金喜用力推開宮人,與瑪瑙合力從門邊上硬擠了進去……
結果好死不死被守株待兔的程立泱給逮了個正著。
“喲,三妹妹,我原先不知,原來你竟是一個出爾反爾之徒……不是說好了只守在門口的嗎,怎么又臨時變卦改成擅闖了呢?”
程立泱著一身水墨鴉青色的便服,唇角習慣性的保持著上翹的弧度,笑意卻并不達眼底。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聽了多少。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可真見到人時,程金喜多少還是覺得有點兒腦殼疼。
但也只能夠迎難而上,面對疾風了。
“喲,見過二皇兄,你怎么也不提前吱個聲呢,嚇我一跳……偷聽別人墻角,是不是非君子所為啊?”
程金喜沒有正面回應程立泱的問題,因為無法回答。
擅闖是不爭的事實,為了避免二皇子拿此事大作文章,她選擇當機立斷反問回去。
畢竟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程立泱果然被她給帶偏了,沒再糾纏那個問題。
“三妹妹這話說得不對,在自己的宮里散散步,也能算是偷聽嗎?”
這一口一個“三妹妹”的,膩膩糊糊,聽得人感覺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一口濃痰似的,噎的直想翻白眼。
程金喜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借此掩飾自己想打人的沖動。
“不算就不算吧,我今天也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淳妃現在病重,我想問你借個御醫。”
時間不等人,程金喜也不是一個擅長兜圈子的人,干脆單刀直入,問個明白。
與她的急迫形成強烈對比的,是程立泱過分閑適的狀態。如果不是怕自己營造多年的人設當眾崩塌的話,他甚至想搬來茶具,即場表演一套完整的茶藝呢。
“你是在求我嗎?不過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啊……”
小壞蛋唇畔的笑意加深,顯見得心情十分之愉悅。
程金喜盯著他不懷好意的表情,咬了咬牙:“人命關天,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御醫,你借——還是不借?”
“不借。”
竟然連多一秒鐘的思考時間都沒有。怎么說那也是他的長輩,按理來說算一家人吧……
程金喜不死心的問了最后一遍:“確定沒有轉圜余地了?”
其實她偷偷憋了一個大招,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不好亂用,因為會出現什么樣的后果,她自己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