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冰卡殼了一下。
無數次想鼓起勇氣,再說兩句,但感覺到從書桌后傳來的冷郁寒氣。
終究,還是不爭氣的,縮了縮脖子。
“屬下明白。”
雖然他很想幫忙。
但還沒有作死到,冒著被戰爺扔去大西洋喂鯊魚的下場,據理力爭。
算了,不管了,戰爺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聶冰不再解釋,準備退下去。
只是,在退下去之前,又想到周叔的囑咐。
干脆把心一橫,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了書桌上。
戰爺愛看不看吧,反正東西他已經送到了,也算是仁至義盡,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聶冰留下‘那樣東西’,不敢再多看書桌后的陰影一眼,低著頭轉身離開。
……
……
……
房間里,已經沒有別人。
戰煜薄冰冷的目光,瞥向殘破的桌角邊上,戰巍巍放著的一部手機。
這是聶冰留下的手機。
聶冰辦事,向來謹慎。
他不會無緣無故,留下一部手機。
這手機,一定,與他不愿意聽到名字的那個女人有關。
想到那個女人,戰煜薄眸間神色更加陰沉。
修長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敲打在實木的桌面上。
叩……叩……
一下一下。
直到許久后,他寬大的身軀從座椅上起來。
也不怎么的,路過那片桌角時,戰煜薄鬼使神差,拿走了已經在那放置多時的手機。
……
許久后。
——“你一個從窮人堆里爬上來的貨色,也配跟我說不!”
——“從小到大沒人敢逼我做事,要怪就怪你外公,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敢逼我娶你!”
——“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又丑又土的暴發戶,連雪諾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要你一雙眼球都是抬舉你,你也配喊痛?你也配說不!?”
——“蘇心棠,你這個賤人!雪諾幫你求情,你居然還敢害她!”
——“不是,我沒有……”
——“砰!”
——“砰!”
——“砰!”
手機里,唯一存在的視頻片段,依舊重復播放著。
手機就放在桌面上,陰慘慘的白光,讓整個書房籠罩一層令人窒息的寒意。
而書房里的男人,早已不見蹤影。
*
蘇心棠回到宿舍房間以后,好一陣才平息了剛才起伏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剛才沖動了。
她跟戰煜薄,其實只當成是各取所需就好。
她要他戰爺的權勢,他要她……的身體。
反正,她抱也被抱過,親也被親過,還被他在手腕上刺了個那么丑的東西。
所有虧她都吃遍了,現在才說要遠離戰煜薄,那她外公和媽媽怎么辦。
吃虧的豈不是她?!
蘇心棠想了想,遠離還是要遠離的,但婚暫時不能輕易離。
只是他們倆的關系,就如他所愿,當是陌生人吧。
有了決斷,心情好像也放松了不少。
蘇心棠卸了個妝,便拿著浴巾,進了宿舍單間自帶的淋浴間……
蘇心棠所在的寢室,位于學校宿舍樓三樓。
寢室里有淋浴間,還有沙發,書桌,以及一張一米五的床,環境在學生宿舍里算得上是頂好的。
就連,寢室房間里的那扇窗戶,都比別的房間開得更大,更通透。
可是今晚,蘇心棠花灑下洗著澡的時候,卻總聽到窗戶外面,似乎有什么聲響。
奇怪,今天的風也不大啊。
小姑娘洗完了澡,素白著一張小臉,任由濕漉漉的火紅的長發披散在肩后。
她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一步步靠近那面發出輕輕響動的窗戶。
她這間房的窗戶上,貼了磨砂的窗戶紙。
外面此時又正天黑,即使蘇心棠努力辨認,也看不出窗外有什么東西。
“砰……”又是一聲不小的聲響,讓正站在窗后的蘇心棠嚇一跳。
外面,究竟是什么東西!!!
不會是,有什么小動物,受傷落在了窗臺上吧?
蘇心棠腦海里浮現出了學校里,經常會看到的那只橘胖和小白。
她沒有多想,下意識就松開了窗后的卡鎖。
當沉重的窗戶,被她輕輕推開一條小縫隙。
蘇心棠甚至沒來得及探頭查看。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從外,拉開了整張窗戶。
蘇心棠:!!!
戰煜薄那張冰冷陰沉的臉,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蘇心棠的窗前。
“你……”蘇心棠瞳眸震顫,小嘴微張,驚愕得說不出話。
下一瞬,男人眉目微沉,側身翻窗而入,將呆愣錯愕的小女人拉入懷抱。
他將蘇心棠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