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心棠‘狠心拋棄’的戰煜薄。
看到黑暗中,砰一聲關上的小門,臉色瞬時沉了下來。
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被人,近身攻擊了。
更何況,敢對他動手……不,是動腳的。
還是一個他難得有心情,允許爬床的女人。
戰煜薄漆黑如墨的瞳孔,霎時間,就冷淡了下來。
幾個呼吸后,他起身,朝那間小小的浴室走去。
“出來。”
男人低沉而幽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
蘇心棠想也沒想,就堅定回絕。
開玩笑。
她又不蠢。
她剛才那……那樣踹了他一腳。
依照戰煜薄的脾性,她要是現在送上門出去,不把她抽筋剝皮了不可。
常年跟自家清冷威嚴的大哥斗智斗勇的蘇心棠,太知道什么時候該避其鋒芒,等對方的脾性下去了再說。
戰煜薄,“……”
他臉色更陰郁。
顯然沒想到,蘇心棠這個小東西不但膽大包天的,敢踹他。
還敢把他關在洗手間門外。
“蘇心棠,別讓我說第三次。現在把門打開,否則你知道后果的……”戰煜薄愈發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此時,房間里窗戶還打開著,沒有關上。
窗外獵獵的冷風,往屋里灌來。
剛才,一切都發生得那么快。
電光火石間,蘇心棠完全沒有注意到,室內的溫度竟然已經這么低了。
她此時躲在洗手間里,只裹了一件浴巾,濕漉漉的長發就搭在肩后,才感覺到這冬夜里的寒涼。
她渾身凍得直哆嗦。
一想到自己,已經夠可憐的了。
她都已經凍成這樣,躲在洗手間里,戰煜薄卻還要在門外說出冰冷的恫嚇。
一股委屈,瞬間沖上頭。
再呆下去,恐怕會在里面冷死。
出去就出去!
“我開門了,都說了討厭你,你想怎么……”
打開門的一瞬間,話還沒說完。
黑暗里一只干燥修長的大手,就精準地攥住了蘇心棠的手臂。
她小小的驚呼了聲。
便被一股力道拽住,撞向了戰煜薄寬闊堅韌的胸膛。
“嘶……”蘇心棠被撞了鼻尖,泛酸泛疼。
眼眶硬生生比剛才,更紅了一圈。
可是拽著她的男人,有力的鐵臂已經將她完全圈扯入懷。
戰煜薄把她的小臉掰了起來。
黑暗里。
他清楚地看到她水霧彌漫的雙眸,紅紅的眼眶,委屈吧啦的樣子。
戰煜薄咬著后牙槽,開口冷厲:“蘇心棠……再說一句討厭試試。”
充滿冰冷戾氣的嗓音黯啞,仿佛在威脅她的生命。
蘇心棠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討厭’,就這么硬生生地,被戰煜薄冷厲的威脅,壓了回去。
她不像戰煜薄有可夜視的能力。
只能在漆黑黑一片中,借著從窗外落進來的光亮,隱隱看見戰煜薄那雙深如寒潭的眸子,似乎正死死地盯著她。
她緊緊咬著下唇,連唇邊都咬白了。
跟他對峙。
不敢說‘討厭’了,卻也固執的不肯低頭,說一句‘不討厭’。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這樣凝固了。
直到,一陣冷風吹了進來。
蘇心棠小肩膀微抖,忍不住地跟著打了個哆嗦。
戰煜薄扣在她小臉上的大掌順勢往下,沿著她的肩頭往下,只摸到一片冰涼的水汽。
他眸光狠狠一沉,“……凍成這樣都不說,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