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多打了一些飯菜,盛夏姐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吃吧。”林深立刻誠心誠意地朝著于盛夏邀請道。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于盛夏雖然嘴上是這么說的,但還是轉過頭去,朝著助理小王和攝影師問道:“你們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助理小王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素材拍得差不多了,我得趕緊回去跟導演交差了,而且我倆來之前已經在食堂吃過飯了,那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我們先回去了。”
“好的,拜拜。”于盛夏笑瞇瞇地坐在韓光年身邊,朝他倆擺了擺手。
等到助理小王帶著攝影師出去了之后,于盛夏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朝著林深道:“林深,林深,快過來!!”
“盛夏姐,怎么了?”林深趕忙放下手中的餐盒,快步跑到于盛夏的身邊。
于盛夏有些無奈地舉起自己被韓光年緊緊握住的手,朝著他求助道:“這發燒的人力氣怎么這么大,手掰都掰不開。”
林深愣了一下,趕忙上前用力掰了掰韓光年的手。
然而當他的手指剛碰到韓光年手背的那一瞬間,一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韓光年,眼眸微微瞇了瞇,一道危險的眼神立刻朝著林深射了過去。
莫名察覺到一陣冷意的林深,回頭看了一眼他躺在床上的年哥,然后在他冰冷的眼神注視下,悻悻地松開了掰他的手。
于盛夏愣了一下,看著林深問道:“你怎么不掰了??”
“我……那個……”林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聲音弱弱道:“盛夏姐,算了吧,我年哥小時候可慘了,生病發燒的時候,爸爸媽媽都不在他身邊,他每次發燒都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硬扛過來的,今天你來探望他,他可能下意識地把你當成他的親人了,所以才故意拽著不松手的。”
“所以……那個……要不你就讓他小小地拽一會兒??就當是安慰一下病人吧??”
林深一臉真誠地看著于盛夏說道。
于盛夏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又回頭看了韓光年一眼。
剛才還瞇著眼睛,用冰冷眼神瞪著林深的韓光年,此刻已經重新閉緊了眼睛,一臉虛弱的表情躺在枕頭上。
原來他小時候生病發燒的時候,都是孤零零一個人嗎?
于盛夏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低頭看向韓光年的手。
他的手指很白很細長,一根根的骨節分明,此刻他的手指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手背上淺藍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于盛夏遲疑了片刻,然后反握住他的手,小聲安慰道:“沒事,我在這兒。”
握著她的那只手,微微緊了緊,然后下一秒,躺在枕頭上的韓光年,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就這么直直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于盛夏,眼眸里光華流轉,似乎隱藏著巨大的喜悅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