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沒想起來,蒙頭蒙臉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桃去菜園子里摘了一些新鮮菜去了狗子家。
這兩天村里發生這么大的事,她也沒去擺攤,想著先幫著狗子家把房子建起來再說。
從狗子家出來,蘇桃轉頭去了北山凹。
雖然北山凹的地被埋了,但她想去看看,能不能再開墾兩塊地出來。
進了北山凹,蘇桃轉悠了一圈,見山邊有幾塊石頭看著不錯,她撿了幾塊回去壓泡菜壇子。
抱著石頭往回走,剛進林子,就聽路邊水溝里有人叫喚。
蘇桃還以為聽錯了,撥開灌木叢一看。
顧根生躺在水溝里,閉著雙眼,一臉蒼白。
“爸?”
顧根生聽見蘇桃的話,睜眼一看,用盡全身力氣喊出兩個字。
“救我!”
蘇桃不敢耽擱,急忙跑下山叫人。
好在顧大牛和顧大柱就在山下,聽到蘇桃的話,急忙上山把顧根生抬了下來。
顧根生的傷太重了,赤腳醫生不敢看。
顧大牛只能先把人送縣醫院,讓蘇桃去通知王菊仙他們。
蘇桃回了家,進了東屋。
王菊仙正在做早飯,見蘇桃進門,臉一下子垮了。
“王姨,爸受了傷這會兒送縣醫院去了,你趕緊去看看。”
蘇桃趕在王菊仙之前開了口,讓王菊仙到嘴邊的話沒罵出來。
王菊仙的鍋鏟掉了,一拍大腿,這才想起昨天自己忘了啥。
“咋傷的?打他的人呢?人不在,不賠錢咋住醫院
?我可沒錢,讓你家顧長樂拿錢。”
見到了這關頭,王菊仙都還不忘要錢,蘇桃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不知道……”
話帶到了,她轉頭出了門。
王菊仙這會兒丟了魂一樣,在灶房里走來走去,咬咬牙,準備回房拿錢。
顧衛紅躺在床上,剛也聽見蘇桃的話,不過沒吭聲。
見王菊仙進門拿錢,立馬坐起身攔住她。
“媽,叔的親兒子兒媳都還在呢!憑啥要咱掏錢?
咱的錢花了,以后咋辦?你女婿現在可沒以前對我大方了,我手里也難有錢,還得貼補衛國,以后沒錢給你了。”
王菊仙看著顧衛紅,跺了跺腳。
“可他們不是沒拿錢么?難道真看你叔死在醫院里?
你叔還年輕,還能干不少活,以后能掙回來。”
顧衛紅拉著王菊仙坐下,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王艷艷,壓低聲音。
“這錢,咱不拿,西屋要是不拿,就看叔死在醫院,到時候還能訛上一筆。
退一萬步說,這事就算怪起來,也不關咱的事。
回頭真要追究,那也是王艷艷的錯。
是她拉著叔出門的,要是叔真出了事,你去找舅啊……”
王菊仙被顧衛紅說動了心,咬了咬牙。
“行,這錢,咱不拿。”
等顧衛紅和王菊仙去了灶房,王艷艷睜開眼。
這回闖的禍太大,她不能繼續留在顧家,得趕緊找到老院長給顧長樂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