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顧衛國回了方家，方家正在吃晚飯。
顧衛國進門，掃視了一圈桌上的菜，不滿的砸吧了下嘴。
“喲，姐夫，今天咋沒做個肉菜？”
方大貴看了顧衛國一眼，沒吭聲。
顧衛國也不在意，進屋拿碗就要吃飯。
虎子吃著碗里的紅燒肉，沖顧衛國齜牙咧嘴。
“舅，我們家只有我能吃肉，你又不是我爸兒子，咋好意思讓我爸給你肉吃？真不要臉。”
顧衛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有點掛不住了。
“咋說話呢？你舅我在這兒能幫你爸大忙呢！”
劉四妹給虎子喂了口肉，陰陽怪氣一笑。
“衛紅啊！你弟在這兒除了幫忙吃飯還能干啥？
也虧得我家大福是國營飯店的大廚，換一般人家，早就被你弟吃窮了。”
方大貴不耐煩的摔了筷子，瞪了顧衛紅一眼。
“你今天不是上醫院去看病了？咋身上還是這么臭？
再不好你就回鄉下去，等腳好了再回來。”
顧衛紅知道方大貴娘兩是故意找她麻煩，氣得不行，一把搶過顧衛國的碗扔在桌上。
“你都多大的人了？老賴在姐這兒好意思？
你又不是沒媽，不會去找媽要錢吃飯啊！”
顧衛國指著方家人，咬了咬牙。
“行，本來還有個好事要照顧你們，現在算了……”
身上沒錢，顧衛國也不能留在縣城，只能走回家。
到家的時候是半夜，村里人都睡下了，沒人發現他。
顧衛國敲了敲東屋的門，小聲叫了一句。
“媽……”
王菊仙被顧根生揍完一頓，身上疼得不行，壓根睡不著。
聽到顧衛國的聲音，急忙起身開門。
“衛國，你咋回來了？”
王菊仙拉著顧衛國進門，探頭在外頭看了看，發現外頭沒人，這才小心關上門。
“媽，有吃的不，我快餓死了。”
“有有，等會兒。”
王菊仙翻箱倒柜找到上回王艷艷來藏起來的罐頭，先給顧衛國墊墊肚子。
接著生火給顧衛國烙餅子，顧衛國狼吞虎咽吃完罐頭，又連吃了三張餅子，這才緩過神。
王菊仙看著顧衛國那樣，心疼的紅了眼。
“衛國，你咋瘦了？你姐不是說你姐夫對你好著呢？”
提到這事就來氣，顧衛國摔了餅子。
“媽，別說了，我是被他們趕出來的，以后再也不去了。”
王菊仙撿起餅子吹了吹灰，自己吃起來。
“你不去可咋行？村子里不能待，學校不能去，你沒地兒去了啊！”
顧衛國把先前在方家受的氣一五一十的說給王菊仙聽，末了，還跟王菊仙說起蘇桃擺攤掙錢的事。
“媽，蘇桃現在可在縣城掙大錢呢！
我本來想著姐夫有手藝，他在家教教我，我在縣城也擺個攤，不比蘇桃掙得少。
我要掙了錢，難道會虧待我姐夫？
本來咱們能掙錢的事，結果只能看著蘇桃掙。”
王菊仙咬了一口餅子，狐疑的看著顧衛國。
“我看西屋也不像是過得多好啊！蘇桃真那么掙錢？”
“媽，你咋不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