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民啊!你可幫著長樂點,別叫他被人欺負了去,這事回生產大隊隨便找個人打聽打聽就清楚了。”
顧為民點了點頭,背著顧長樂跟著張書記走了。
蘇桃雖然擔心,可是小吃店外頭排著長隊,她也不好真把人都撂下跟上去。
忙到下午,蘇桃實在是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正好徐叔和李技術員來了,蘇桃給兩人上了兩份蒸菜。
把店交給李春妮和狗子看著,自己蹬著自行車往家趕。
氣喘吁吁回到家,見自家院子里坐滿了人。
張書記坐在人群中,大隊長坐在張書記邊上抽著旱煙。
顧長樂和顧為民坐在邊上,顧為民著急的解釋著什么。
顧長樂一臉冷淡,沒吭聲。
蘇桃推著車進門,所有人都看過來。
顧長樂的臉色緩了緩,招呼讓蘇桃過去坐。
“不是讓你別回來?看你頭上的汗,過來,我給擦擦。”
蘇桃被人瞧得有點不好意思,胡亂抹了抹自己的臉,走到顧長樂身邊。
“我不放心,回來看看!奶和二丫呢?”
顧長樂扶著蘇桃坐下,沖對面的顧根生和顧衛國抬了抬下巴。
“我讓大哥把奶和二丫引走了,怕奶聽到這些氣壞身子,你先別急,聽他們說。”
顧根生見蘇桃回來,火氣蹭的就上來了,拍著胸膛大聲道。
“張書記,我是顧長樂的爹,親爹。
當初他開著生產大隊的拖拉機拉谷子上縣城,半路翻下山崖。
拖拉機摔壞了,那一車谷子也滾了泥不能要了。
那會兒大隊長見顧長樂命都快沒了,也沒提這事。
可我心里一直記掛著,想著顧長樂要是有本事,賺了錢把生產大隊的損失給補上。
張書記你沒瞧見,現在他能掙錢了,不僅不管我這個殘廢了的爹,成天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也沒想賠生產大隊的損失,這樣的人,不拉去勞改怎么行?”
說到氣頭上,顧根生劇烈的咳嗽起來。
顧衛國急忙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爸,人都不認你做爹了,你還說這些干啥?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張書記調查清楚,大隊長為啥要包庇顧長樂……”
蘇桃聽到這兒,不由急了,想掏錢。
“要多少?我……”
顧長樂一把按住蘇桃的手,搖了搖頭。
“張書記是個明白的,他會調查清楚的,大隊長還沒說話呢!”
顧大牛聽到顧長樂的話,敲了敲旱煙袋,皺眉看著顧根生和顧衛國,牙根子都快咬碎了。
“你們東屋的人還真是喪盡了良心,這事全生產大隊都知道是咋回事,你們卻在這攪泥。”
他回頭,看向張書記,誠懇道。
“張書記,當初顧長樂確實摔下了山崖,拖拉機和谷子都沒了。
當時他自己都沒了半條命,就顧根生,這個親爹,連看病的錢都不舍的給顧長樂出,非讓顧奶奶拉著顧長樂回家等死。
咱都是一個生產大隊的,看著顧長樂長大。
這是個好孩子,以前能干活的時候,村里誰家要幫忙,他可是出盡了力氣。
村里人都不富裕,幫不上太多,只能一家出點谷子,幫顧長樂把這谷子給賠了。
至于那拖拉機摔壞了,我讓人修好了,花了三百塊錢。
顧長樂醒了之后,找我說過這事,他會盡快賺錢還我。
顧長樂說話那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我相信他。
這事咱生產大隊自己能解決,所以也沒上報,沒想到,就被這喪良心的給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