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根生今天吃了好多巴掌，臉已經不能看了，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打滾。
“抓起來，把他們都抓起來。”
王菊仙在地上撒潑，殺豬一樣嚎起來。
“哎喲，打死人了！”
張臘梅狠狠呸了王菊仙一口，咬牙。
“真能打死你才好。”
顧衛國和顧衛紅這會兒有了膽子，上前扶起王菊仙。
“媽，別怕，他們互相包庇，咱去市里告狀……”
張臘梅瞪了王菊仙一眼，轉頭看向徐所長。
“這位警察同志，我要反應情況。
昨天半夜，我家有福去屠宰場干活，路過河灘，聽到顧衛國和顧衛紅在那說。
把啥扔進去淹死，然后掛在河灘的石頭上。
當時我家有福急著走，沒咋上心。
剛回來跟咱們說了一嘴這事，咱們立馬就過來了。
顧根生，你明知道顧衛國和顧衛紅要你命，你還要包庇他們。
蘇桃救你，你卻倒打一耙，你真該死……”
顧大牛回過神，看著顧根生咬牙。
“事到如今我也就明說了，當初你那醫藥費不是我給的，是蘇桃給的。
她知道你不喜歡她，所以不想讓你知道這事，要不是蘇桃，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腦子不清醒，事事和蘇桃作對。
行，你要和王菊仙他們綁一塊，那就一塊去派出所。
現在不光我和蘇桃瞧見了，大柱家的有福也瞧見了。
這事，你就算不承認，他們也跑不了……”
徐所長上前一擺手，示意跟過來的人把王菊仙三人抓起來。
“都帶派出所去……”
顧根生捂著耳朵，咬牙紅了眼。
“不是，還有我娘，也得抓去，她砍了我耳朵……”
蘇桃看了看周圍的人，輕飄飄說了一句。
“奶剛出門撿菜刀，你把耳朵湊上去干啥？”
村里人回過神，立馬默契的點頭。
“就是，我看的真真的，顧奶奶就是在撿菜刀。”
“所以根子非要把自己耳朵湊上去干啥？”
“誰知道呢？他腦子不好使，自己兒媳婦救了他多少回，他還幫著外人污蔑他。
“他可是壞分子中的壞分子，這樣的人，咱生產大隊可不能留……”
聽著村里人七嘴八舌的話，徐所長一把提溜起顧根生。
“聽見了？你自己非要湊過去的。
這事你也洗不脫，你犯了包庇罪，一塊去派出所說個清楚……”
顧根生見到這回來真的，當下也慌了，顧不得耳朵疼，沖顧奶奶嚎哭求饒。
“娘，我錯了，別讓他們抓我去派出所。
都是王菊仙他們，是他們把我灌醉，要淹死我。
我啥都不知道，是叫他們騙了……”
得，這還沒到派出所，就抖了個干凈。
王菊仙面如死灰，顧衛國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顧衛紅好不到哪兒去，直接嚇尿了。
顧奶奶沒看顧根生一眼，拉著蘇桃進屋。
“桃桃，你今天委屈了，奶跟你做甜酒沖蛋吃。”
二丫護著蘇桃，進了屋。
“嫂，那些不該聽的別聽。”
顧長樂跟進屋，把門關上。
“別怕，我在這兒……”
屋門關上，從始至終，沒人再看他一眼。
顧根生知道，這一次，再也沒人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