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剛給了我一巴掌,把我趕出門,說我耽擱了我男人睡覺。
我男人天天賭博,半夜才回來,啥事都不干,我讓他出門找個活兒干,好歹養活自己。
他非但不聽,還用熱水壺砸我。
我婆婆非但不幫我,還幫著揍我。
我想去找個事做,好歹賺點錢貼補下家用。
可我沒市里戶口,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工作。
不瞞姐說,我本來是想吃頓好飯,就這么上路的……”
陳曉麗也是個女人,聽著王艷艷的話,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她剛破天荒讓王艷艷進門,也是因為離得近,看到了王艷艷臉上的巴掌印。
“好吃的多著,以后慢慢吃,干啥要想不開?
我這兒人多嘴雜,你還是叫我陳曉麗同志吧!免得叫人聽了去,誤會咱兩的關系。”
她同情歸同情,還真沒辦法跟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這么姐姐妹妹的。
說話的功夫,有幾人進了門。
依次在那三張桌子坐下,不用人招待,熟悉得很。
自己倒茶,然后三三兩兩的聊開了。
陳曉麗也沒上去招呼,依舊忙活著手里的事。
很快,一道道菜就出鍋了。
王艷艷立馬站起身,把菜端出去。
剛放下,就被陳曉麗給叫住了。
“放錯了,那是隔壁桌的。”
王艷艷臉一紅,急忙端起菜放到隔壁桌。
來這吃飯的人都是老食客了,見到今天這兒多了個人,不由打趣一笑。
“曉麗同志啊!咋,改變主意又要收徒弟了?”
陳曉麗頭都沒抬,淡淡回了句。
“人在我這兒喝口茶,扯那些干啥?
我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收徒弟了……”
王艷艷聽著這話,心里頭咯噔了一下。
不過轉念一想,陳曉麗要是這么容易收下她,那菜譜早就被人哄了去了。
“沒呢!我剛沒地兒去,曉麗……同志留我喝口茶,我過意不去所以想幫點忙。”
那人還想說啥,被身邊的人拉住,搖了搖頭。
意思是,不要提陳曉麗徒弟這事。
王艷艷壓根沒注意到他們的神色,繼續去灶前燒火。
剛坐下,就被陳曉麗給叫了起來。
“你去邊上坐著,我自己來。”
王艷艷一心想表現,急忙搖頭。
“沒事的,曉麗同志,我樂意干這個……”
陳曉麗看著王艷艷皺眉,嘆了一口氣。
“不是你樂不樂意,而是你這火候控制不好,我燒菜不成,你起開,我自己來。”
王艷艷臉色變了變,不好再說啥,默默走到一邊。
陳曉麗是個能干的,一個人把幾個人干的活都包攬了,還沒出錯。
三人桌上的菜各不一樣,王艷艷在邊上看的真切,菜還真跟國營飯店那些地方的不一樣。
吃了飯,三桌客人放下錢起身。
“曉麗同志,老規矩,十天后,咱再來。”
陳曉麗點點頭,收好錢。
曉麗飯館的規矩多,吃一回飯最少等十天才能再來吃。
這也是因為曉麗飯館就陳曉麗一個人,每天固定三桌客人,中晚兩頓也只能接六桌客人。
來這兒的都是些老食客了,恨不得每天都來吃。
為了讓所有人隔段時間能吃上一口,只能這樣定死規矩,把時間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