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人跟著點頭,苦心勸了兩嘴。
“是啊!曉麗同志,你看你。
開了這么多年的飯館,肯定是有不少熟客的。
現在大家伙嘗個鮮,被拉去酒樓了,只要你出面招呼一聲。
大家面上過不去,肯定還會回你這兒吃啊!
這新鮮勁兒,哪兒有這兒的情分長。
不是我說,只要你去那富麗酒樓走一圈,和他們說兩句話,保管他們立馬回來。”
陳曉麗正澆著花,聽到這話。
想起上回去富麗酒樓被羞辱的事,手不由緊了緊,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我知道你們都是一片好心,但這話咋說呢?
上趕子的不是買賣,我今天去拉人,明天去拉人,人還以為我是靠拉人來做生意的。
反正我干了這么久小飯館,也干累了。
保不準哪天,這小飯館就換人了。
到時候又是新口味,想吃的愿意來就來。
至于我,是不想改了……”
這話說到這兒,已經很明白了,陳曉麗是不會改規矩,也沒把他們的話聽進去。
兩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但聞著灶房里飄出來的香味,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嘴。
“行,你不去拉人回來也成,這十天才能定上一次位的規矩,能不能改了?
反正現在也沒人來吃,何必呢?
咱們兩倒是樂意天天來吃,關鍵你得讓咱們吃啊!”
陳曉麗掉過頭,繼續澆花,語氣波瀾不驚。
“不成呢!我剛不是說了,規矩不能變,絕對不能變……”
兩人見陳曉麗這么不給臉,臉上掛不住了,當即就想起身走人。
“誰稀……”
話還沒落音,蘇桃就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鍋子上來了。
鍋子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她夾著一個小煤爐子放上桌,再把鍋子放在上頭。
紅汪汪油亮亮的湯翻滾著,麻辣味兒撲鼻而來。
兩人站起身的動作變了,改成換了個位置。
“我們還真稀罕這火鍋,德市頭一次吃到,看看地不地道。”
話里話外滿是激動,一點都沒有剛和陳曉麗說話的不痛快。
蘇桃笑著端上各色配菜,擺在桌面上。
“你們先慢慢吃著,有啥要的再叫我。”
兩人夾了一塊毛肚涮進火鍋里,七上八下后塞進嘴里。
爽脆的口感,麻辣的滋味,吃的他們差點跳起來。
“是了是了,就是這個味兒。
蘇桃同志,你可真厲害,居然這都能做出來?
行了,咱以后也不多說,就定你家吃了。
十天就十天,家鄉味,再難等也得等啊!”
蘇桃看著兩人吃的熱火朝天,不時擦汗的樣,不由松了口氣。
兩人吃完那頓火鍋,給了錢,又定下了下次來吃飯的時間,開開心心的走了。
陳曉麗看著桌上剩下的半鍋火鍋湯,有點好奇。
“蘇桃,這鍋子啥味兒啊?
啥菜都往里頭涮,這能好吃?”
蘇桃看出陳曉麗的心思,笑著拉著她坐下,把桌上的碗盤收拾干凈。
“好不好吃,待會兒曉麗姐吃了不就知道了?
上回見他們吃水煮肉片吃的那么歡實,我就尋思著等他們再來就給做火鍋。
本來心里沒底,不知道他們今天來不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食材都備下了。
他們來了,至少,咱留住了一桌客人。
不管是十天還是二十天,只要他們來,我都能叫他們滿意。
以后我再慢慢想辦法,拉回那些老客人。
食材還剩不少,咱待會兒也涮火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