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苗雪就出了門。
幫舅舅取了東西，坐車直奔德市。
她坐的是自家運輸隊的車，比火車要快不少。
第二天中午就到了德市，她給她舅帶了東西，實在扛不動。
在車站找人借了一張板車拉著東西，找人打聽了一嘴十三中。
順著那人指的一個大概的方向，一路找過去。
走了一個多小時，苗雪發現自己迷路了，進了一條小巷子，那小巷子越走越偏。
她估摸著就算是學校，也不可能在這么偏僻的地兒啊？
打量了一眼，在巷子里發現了兩個擺攤的女同志，她拖著板車朝那走過去。
“那個，兩位同志好。
我想問一下，德市的十三中學在哪兒？”
擺攤的人正是蘇菊和王艷艷，這大中午的天熱，蘇菊心煩氣躁，看到有人上門還以為是買東西，結果是問路。
她現在哪兒有功夫給人指路，她只想快點把王艷艷支開，好回去看看她那三萬塊錢。
張大強和她哥去港城了，好不容易身邊沒人盯著她。
她想著趁著這個機會拿幾百塊錢出來，好好吃一頓喝一頓上百貨公司買點好衣服。
可沒想到張大強走了，王艷艷又跟個螞蟥一樣貼上來了。
成天跟她同進同出，連睡個覺都要和她一塊，說是現在懷上了，晚上得起夜，身邊沒個人不方便。
鬼知道王艷艷是不是知道她把錢藏房頂上了，她也不敢問，只能順著王艷艷。
好不容易今天找了個要擺攤的理由跑出來，以為能甩開王艷艷。
想著她出門轉悠一圈，王艷艷總得出門，那時候她再回去就成。
沒想到，王艷艷鐵了心一樣非要跟著她，說是想看看他們擺攤生意咋樣。
沒辦法，她只能帶著王艷艷來。
蘇菊這會兒一肚子不痛快，哪兒有心思給人指路，連連擺手。
“不知道不知道……”
苗雪看著蘇菊這態度，以為是嫌自己沒買東西，她抹了把汗，隨意拿了攤子上一條褲子。
“這位女同志，這條褲子我買了，多少錢？”
攤子上的衣服都是些殘次貨，平時壓根沒人問，蘇菊見有人送錢，也樂意伸手撿。
“這褲子可是百貨公司出來的，質量好得很，你給五塊錢。”
苗雪當然知道這褲子不值五塊錢，但還是掏了五塊錢給蘇菊。
“給，女同志，你知道十三中在哪兒嗎？”
蘇菊美滋滋收了錢，剛要給苗雪指路。
一邊的王艷艷忽然站起身，給苗雪指了個相反的方向。
“你從這兒一直走，路過一片宿舍區，直接穿過宿舍區再走個半個小時就到了。”
苗雪看著王艷艷笑瞇瞇的模樣，也沒多想，褲子沒拿轉頭就走。
“好，謝謝你了，女同志。”
等人走遠了，蘇菊不解的看了王艷艷一眼。
“人給錢了，你干啥還要給人指一條錯的路？
王艷艷用手背遮光，不耐煩的扇了扇風。
“這不是這么熱？我心里頭不痛快，所以想著讓別人也跟著我一塊不痛快。
行了，咱在這兒擺了一上午的攤兒了，就一個連蒙帶騙的生意。
熱死了，回家吃飯吧！”
蘇菊剛要說自己不回去，讓王艷艷自己回去。
王艷艷想是看出蘇菊的心思，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不回去也成，反正我這兩天也沒事，都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