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可能聽出“師父”和“師傅”的區別。
“‘龍戰九州’這套入門功夫，你還記得多少？”蘇姝問。
“全都不記得了……”唐徨搖頭。
“好，那我今天再教你一次。”蘇姝說。
然后她從床上起來，叫唐徨去把雞排店的卷簾門放下來，再一次叮囑：
“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身上有傷，只教一遍。”
…………
雞排店里，蘇姝已經擺好架勢。
旁邊是瞪大眼睛的唐徨。
“請開始你的表演！”唐徨非常期待。
“‘龍戰九州’這套拳腳功夫的精要，就在于這個‘戰’字。雖然它只是龍門最粗淺的入門工夫，但也代表了龍門武學的神髓——無關勝敗，唯戰而已；一定要有‘龍戰于野，其血玄黃’的氣魄和決心。”蘇姝說了一段開場白。
然后她雙腿微曲，身子下沉，雙手分別畫出一個半圓，繼而在胸前抱拳，向前方緩緩推出。
“這就是第一式‘潛龍問心’，也是整套‘龍戰九州’的起手式。”蘇姝說。
這一招并不難，而且可以說相當的簡單。
唐徨正打算跟著照做一遍，但是蘇姝的動作卻突然加速了！
“第二式，‘乘龍破日’！”
“第三式，‘夜龍吞月’！”
“第四式，‘升龍落星’！”
“第五式，‘狂龍鳴辰’！”
“……”
伴隨著蘇姝飛快地報出招式名稱，她的動作也非常之快。
出拳、踢腳、扭腰、旋轉、跳躍……
哪怕是唐徨擁有楊煒的身體，能夠把對方的拳腳看成慢動作，但對于蘇姝此時的表演，也是看得非常吃力。
太快了，簡直太快了……
這個心機婊顯然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教自己！
雖然唐徨勉強能夠看清蘇姝的動作，可是短時間內哪里記得住這么多的招式變化？
看到后面，他基本就是看一招忘一招；再到后面，就只剩滿腔的感慨了：
“其實這個妹子的身材真心不錯，除了引以為傲的胸，腰也很細、腿也很直……更難得的是她居然還會武功，一定可以完成各種各樣的高難度姿勢……”
…………
“第三十二式，‘燭龍取火’！”蘇姝說。
伴隨著聲音落下，她終于停下動作，結束了這一次表演。
因為受傷的原因，這一場劇烈的運動結束后，她臉上的氣色更差了。
不管怎么說，蘇姝愿意‘帶傷表演’這一次，對這個心機婊而言，已經很難得了。
“看清楚了嗎？”蘇姝問。
“……”唐徨。
他沒有回答，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我也沒辦法了。”蘇姝淡淡地說。
“那……那我試試看吧……”唐徨只好說。
幸好蘇姝放慢速度表演的第一式‘潛龍問心’，他還記得很清楚。
于是唐徨模仿蘇姝剛才的動作，雙腿微曲，身子下沉，雙手分別畫出一個半圓，繼而在胸前抱拳，向前方緩緩推出。
“潛龍問心”
——“龍戰九州”的第一式就算是完成了。
還是很簡單嘛！
突然，使出第一式之后的唐徨，就情不自禁地踏上一步，從馬步變成了弓步，重心后移，側過腰身；與此同時，他左臂后屈，右臂沖拳而出
——“龍戰九州”的第二式“乘龍破日”，就這么順理成章地施展了出來。
？？？
！！！
什么情況？
唐徨來不及細想，手腳動作不停，下意識地繼續出招
——第三式“夜龍吞月”、第四式“升龍落星”……
行云流水，揮灑自如！
唐徨立刻醒悟過來：
“肌肉記憶”——這是楊煒身體的“肌肉記憶”！
雖然自己沒學過這套“龍戰九州”，但是楊煒學過，所以他的身體還留存著深刻的記憶！
這一情況，就像是前幾天在丘佳澤的家里，對照網上視頻里面的搏擊格斗術是一樣的道理：
自己根本不是在“學習”武功，而是在“回憶”武功！
也就是說，是蘇姝剛才的表演，幫自己回憶起了這一套“龍戰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