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站在一旁看見他這個模樣，頗為詫異，這個向來不近人情，自詡在女人堆里來去自如的男人，竟然還會有這個模樣，怪事，怪事。
章橙捧著杯子并不喝水，溫熱的感覺從玻璃杯里傳來，暖暖的，確實讓她鎮定不少。
卓俊起身去了陽臺，秦斯也三兩步跟上去，兩人僅用對方能夠聽見的聲音說話。
秦斯先開口說道：“我已經派了好幾個兄弟去碼頭候著了，做得商人裝扮，應該不會惹人懷疑。”
卓俊從兜里摸了一包煙出來，遞了一支給秦斯：“還能買到船票嗎？派兩個人到船上去候著，我們不知道對方是個什么樣的身份背景，點到即止就好，剩下的統統交給警方去處理。”
“章小姐被人襲擊的事情也有了結果，警方已經抓到人了，只等章小姐親自去指認，我問過警方的工作人員，確實是有段然集團那邊的人在。”
卓俊望著前方那朵形似人臉的烏云，斷然說道：“等警方處理。”
他想，看來這天大約是又要下雨了。
未幾，屋子里響起了電話鈴聲，是章橙的手機，陌生的來電讓她心頭一緊。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她一接起來，便是冷冰冰的話語。
“你弟弟在我手上，如果想要人，就拿一百萬贖金來，我給你三天時間，不準報警，不準告訴其他人，不然撕票。”
一百萬的贖金和要她和章芒的命有什么區別。
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她被一團高大的陰影罩住。
她松開摳在扶手上的手，心思百轉千回。
“我還是回家等消息吧。”
她拿起包包起身要走，卓俊對她這突來的轉變感到疑惑，下意識地對剛才那通電話有了懷疑。
“好呀。”
他也并不留她，甚至是還很貼心地安排了大饒送她回去。
雙方態度突然的轉變，讓身邊的人都感到狐疑，唯有兩位當事人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發生的。
章橙在半途上下了車，在密集的高樓之間來回穿梭了許久，方才安下一顆心來。
她想要去借錢救人，至于借誰，她把目標指向了高利貸身上。
狹窄破舊的大樓，樓道的燈忽閃忽閃地，令人害怕，一口氣爬上了十樓，在狹窄的走廊盡頭有一間裝著厚實防盜門的房間，那里就是章橙即將要踏入的地方。
她的手在即將扣上那扇大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有人從她身后扯了她一把，她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卻是鐵青著一張臉的秦斯。
“你究竟想干什么？”
卓俊料到她突然離開是有蹊蹺，于是拍了秦斯偷偷跟蹤，果不其然，她中途下車，去了借高利貸的地方。
“我想要借錢。”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問道“借錢？”
她很肯定地重復：“對，借錢。”
她臉上漲得通紅，那種熟悉的伸手向人借錢的窘迫感又致命般地向她襲來，她討厭這樣的感覺，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他嘲諷一笑，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回她說：“我借給你，利息可以打個友情折扣。”
她皺眉，卻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反正都是借，借生不如借熟，她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他，所以何不讓他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