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橙在吧臺遠遠望去,只見角落里坐著一大幫人,男男女女十來號人,好不熱鬧。馬丁說得正好是坐在這幫人正中的那位,江湖人稱“小龍蝦一哥”的錢宇灝。
章橙淡淡一笑,光影交錯之間,她看到沈佳韻提著酒桶走了過去。
今天整個酒吧的生意都不太好,場子里轉了一大圈,酒也才賣出去二十來瓶,章橙索性把營生的東西放到吧臺后方,去洗手間洗把臉。
說來也是巧,她這頭剛推門進入洗手間,那頭沈佳韻就從蹲位里頭出來,兩人又碰了個正著,沈佳韻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再次嘲諷她一番,章橙原是想不和她起爭執的,但這位姐卻趁著酒勁兒死活捏住她不放,非要說到自己心滿意足為止。
“都快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怎么還在這里賣酒。我說你一個在校大學生經常出入這種場合合適嗎?你們學校也不管的?”
章橙擰開水龍頭,輕飄飄地回了句:“職業還要非貴賤高低的嗎?”
沈佳韻冷哼一聲:“那可不是。”
水“滋滋滋”地流進水盆里,章橙接了一把水潑在臉上,清爽的感覺,酒意都消散不少。
沈佳韻還在一旁看著她,連自己要干什么都忘記了,她只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讓她嫉妒得很,年輕貌美,又有高學歷,自打進來之后事事都碾壓她一頭,著實讓她這個曾經的金牌啤酒妹很掛不住臉。
“照我說你這樣的學生就應該被當做問題學生。”
章橙費解一笑,不得不提醒她說:“你可別忘了你和我做得是同樣的工作。”
沈佳韻豐滿的胸部在起伏不定,看來是氣著了。
“多讀了幾年書真是不一樣,說起話來都更牙尖嘴利一些。”
“不然你以為那幾年的錢是白花的?”
章橙把水龍頭一關,水流聲戛然而止,沈佳韻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很是好看。
“真是不知好歹。”
說罷就要上手去抓她的頭發,章橙堪堪避過,她又伸出另一只手要抓她的頭發,幸而章橙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于是一個側身,完美地將她避過,站到了門口的位置。
“你別借酒發瘋,這兒的規定你別不記得。”
YGY有明確的規定,員工之間和員工和客人之間都不可有打架斗毆、借酒裝瘋的現象存在,否則一律開除雙方不說,還要賠償酒吧的各類損失。
沈佳韻氣呼呼地喘氣,章橙借機離開,算是躲過一劫。
次日一早,氣溫陡然高升,阿發一邊嚷著沒衣服穿,一邊翻了件短袖出來套在身上,沖房間里頭嚷嚷道:“我今天要去批發市場進貨,你有需要帶的東西嗎?”
他前段日子買了輛二手的面包車,現在正在做地攤生意。
“沒有。”章橙也穿了件短袖,剛從房間里出來,阿發就眼見地發現了她手臂上尚未褪去的傷痕:“你這是怎么了?”
“前幾天被打了。”
“被打了?你怎么沒告訴我啊。”
“不是急著找章芒嘛,沒事兒,兇手也找到了,傷也差不多好了。”她想了什么:“哦,對了,我今晚要參加學校的活動,你能幫我照顧一下章芒嗎?”
經歷上次的事情之后,阿發有了血的教訓,賣力地回復說:“放心好了,我今晚的任務就是在家里帶孩子,等著你回來。”
很曖昧的話,阿發還沖她投去期待的目光,章橙默了默自己的態度,最終輕松地一笑,像兄弟般地拍了他的肩頭一下:“還是大哥好,懂得照顧弟弟妹妹。”
阿發嘴角一抽,未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