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趙明月的一頭如黑綢般的長發吹得凌亂,染上酒氣的白皙臉頰,精致漂亮,章橙暗嘆卓俊這人忒沒眼光,一面伸出手去和趙明月結識:“很高興認識你。”
“你們在說什么呢?”卓俊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里頭出來了,手里端著裝著紅酒的高腳杯:“里頭要切蛋糕了,快進去吧。”
說是進去,他自己卻并不動,反倒倚靠在了欄桿上。
趙明月識趣,知道他是有話對章橙說,便先一步離開。
他果然有話跟章橙說。
“怎么出來了?”
她望著黑沉沉,看不到盡頭的夜空,回他說:“太鬧了。”
他沉吟一瞬,又說:“外頭好,有風,有月亮,挺適合談戀愛的。”
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嗤嗤”笑了起來,她側頭看他,只見他渾身酒氣,眉目卻越發好看,是酒后的邪魅,是柔軟,是熱情,也是明朗。她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霸道卻帶著柔軟,他炙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她有些害怕。
果然,他將手里的高腳杯扔了出去,扳過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來。
很大的力氣,死死地將她箍著,她推他,卻紋絲不動,那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感覺,讓人顫抖,她急得快哭了。最后還是有人不小心闖入拯救了她。
“俊哥,方總來了。”
他終于放開了她,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語地說:“怎么是你。”
她眼眶里含著水汽,尚處在驚魂未定之中,他卻仿若無事一般,想要牽著她的手進去:“走吧。”
她躲過,站在原地不動:“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風吧,將她的聲音吹得有些顫抖。
他嘴角一勾:“目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大約是怕她誤事,想了想又說:“你要回家始終還是得從客廳里穿過去不是?”
他很會抓重點,并且常常能一下子擊中她的想法,這樣的人有些可怖。
章橙跟著他進去,客廳里頭又多了十來個人,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卓俊特意將章橙引薦給了方平昌,照樣說是新結識的小妹妹,方平昌笑:“你這小子總愛胡鬧。”
作為一名五十來歲的商人,方平昌保養的極好,勻稱的身材,精神的面貌,看起來不過才四十來歲的模樣,雖然是寸頭,但頭發濃密烏黑不輸年輕人。
方平昌又玩笑道:“總歸是感情沒到位,才會成為妹妹的,你小子居然也有追不到人的一天,我也算是活久見了。”
卓俊也跟著笑:“馬都有失蹄的時候,更何況人。”
方平昌一聽,哈哈大笑一番,像是頗為愛護卓俊和章橙這兩位晚輩一般,沖章橙笑道:“他要是敢欺負你,你盡管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說著便親手遞了一張名片給她,她笑著接過,只見名片上職務那欄寫著段然集團董事長。她詫異,段然集團是整個南方地區最大的燃氣公司,她竟有幸見到了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方平昌。
章橙強行壓下自己內心的小激動,禮貌說道:“有幸和方總見面,是我的榮幸。”
方平昌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什么榮幸不榮幸,能結識你這樣漂亮的小美女才是我的榮幸。”
他向章橙伸出手去,章橙也伸出手去,兩手交握,她能明顯感覺他的手勁很大,也能感到有手指從她手心不安分地劃過,她嚇得心頭一沉,面上卻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這場宴會直到凌晨兩點才結束,卓俊今天高興,酒喝得有些多了,連路都走不直了,章橙略略扶他一把以后,又立馬放手,兩人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車里,卓俊這才松了一口氣。
車窗外云已遮月,樹枝沙沙亂顫,似有大風忽起,看來是要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