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平鋪著好幾張相片,那是章橙在酒吧里跟人喝酒劃拳的照片,看得章橙心頭一驚,從身體到指尖都在顫抖。她在酒吧工作的事情無人知曉,這些照片從何而來,也是無從知曉。
教務處主任蔡軍面色難堪,一雙長滿魚尾紋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章橙,想要聽她的解釋。
“說吧,這是怎么一回事。”
證據面前,無從抵賴,章橙愿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曾經在酒吧里賣過啤酒。”
章橙話音剛落,蔡軍就噼里啪啦地說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們學校,你一個在校大學生在酒吧賣酒,那些地方是你應該去的嗎?學校沒有兼職可以給你做了嗎?”
章橙被他激動的情緒弄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有什么點可以讓他這樣激動的。
她自認為自己去酒吧工作又沒偷,又沒搶,自食其力,并有什么不對的,但轉念一想,自己當初不愿意跟其他人提起這份兼職,好像怕得就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輔導員金平跳出來解圍:“章橙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你說出來,看老師們能不能幫你解決。”
章橙搖搖頭:“我不過是去工作,為什么要有三六九等之分。”
蔡軍氣得拍桌而起,怒道:“處分,處分,金平你還替她說話,你看她一點兒不知道自己的錯在哪里。”
金平想要平息這件事情,章橙卻說:“我又沒做任何觸犯道德和法律的事情,為什么要處分我?為什么不處分那個侵犯我私人生活的人?”
她問得理直氣壯,蔡軍愣住了,為什么,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為什么。他氣得咬牙切齒,但還是松了口:“你立刻從酒吧辭職,至于處罰經學校討論后再定。”
章橙平靜地像是一汪湖水,淡淡的,絲毫不受蔡軍情緒和言論的影響。
她本來就沒做錯什么,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職業不分貴賤,我既沒有違法亂紀,又沒有觸犯道德底線,如果學校就這樣隨隨便便給我按上一個罪名,我肯定也不會輕易地就將這個罪名扛下來。”
她說完就走,將蔡軍和金平甩在身后的辦公室里,門口集聚了好幾個充滿好奇心的學生,原本是攤探著一顆腦袋想要一看究竟的,但見章橙出來,立即又縮回了腦袋,悻悻地,裝作路過的模樣。
章橙看了他們一眼,心知關于自己的謠言馬上就會散播到學校的角角落落,暫時成為某一部分人飯桌上的談資。
梁櫻櫻在黃角樹下沖章橙招手,一幅鬼鬼祟祟的模樣,等她剛走進,她便說:“你知道嗎,陳宇婷想譚翊表白了,就在剛剛,但是譚翊拒絕她了,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是不是你?”
她神采飛揚,就像被喜歡的人是她一樣。
章橙無心理她這些無聊的八卦,淡淡道:“這世界上這么多人,鬼知道是是誰呢。”
梁櫻櫻抓住她說話的語氣,裝作很懂得樣子,說:“你這是吃醋了?”
她哪里會吃醋,她這分明就是不屑一顧好不好。
“好了,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了。”
她不太愿意跟梁櫻櫻多說話,梁櫻櫻拉著她說:“你這怎么了嘛,無精打采的,一點兒都不朝氣蓬勃。”
她哪里蓬勃得起來,滿腹的心事,只有壓死她的份兒。
松了松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勉強笑道:“我昨晚照顧弟弟沒怎么睡好,你行行好,讓我回去睡一會兒吧。”
“那暑假怎么辦?”
哦,她這才想起已經快要放暑假了,期末考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