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絕:“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卓令盯著手中的酒杯看:“呆在他身邊,居然不喝酒,你果然是個例外啊。”
章橙不語,他手上一松,酒杯落地,上好的威士忌無聲地沒入淡黃色的毛絨地毯里。
“哎呀,杯子掉了,我真是手笨,你能替我撿一下嗎?我的腿腳不太方便。”
她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并沒有看出任何不方便來,他卻只是盯著她,并不打算俯身去撿。
她看不過他的哀求,只得俯身去撿,她這手剛挨到杯子,手背上一重,接著一疼,被壓在鞋底下動彈不得。
她抬頭,恰好對上卓令陰冷的目光,初次見面他這么對她的原因她不得而知,但她想應該跟卓俊有很大的關系。
她自然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循例公式化地一笑,試圖去拿茶幾上的酒瓶子為他倒酒。
見她咬牙死撐,不求饒的模樣,卓令冷笑一聲,稍微松了松腳上的力度,她像只終于得水的魚一般,大口喘氣。
“果然是跟他一伙的,很穩得住呀。”說罷,卓令腳上的力道又是加重了。
他這一緊一松,讓章橙痛苦不已,他用一只手捏著章橙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他那雙與卓俊略有相似的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狠辣。
“你知不知道你們倆的行為給我帶來了多大的損失?我不僅損失了錢,還被老爺子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失了顏面,你說這筆帳我該怎么給你討回來?”
他一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眼前的女人美是美,但他卻十分得討厭她這樣的美人,清冷剛毅,就像他那個半途冒出來的私生子大哥一樣,清冷地讓人有壓迫感,剛毅地讓人討厭至極。
“肉償?”
他笑得有些變態,章橙快要痛死過去,卓令將腳挪開,微微勾起一側嘴角,厭惡地說道:“他碰過的女人,我嫌臟。”
章橙忍住了想要淬他一臉口水的想法,強扯著嘴角一笑:“卓先生真是會開玩笑,你這樣的身份,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啊,這里任中挑一個姐妹都比我優秀。”
她拿不準他的目的,只得胡亂轉移話題。
“卓俊究竟有什么好的,你們一個二個的都看上他。”
他似乎很不解。
她也不解。
他見她不說話,于是狠狠的一腳蹬在她的小腿上,那樣大的力氣將她幾乎要掀翻了去,她倒在地上,手肘處傳來一陣刺痛,痛得讓她連叫喊都叫喊不出來,而這一切仿佛都在卓令的意料之中,他冷冷地坐在沙發上,臉上有一抹得意的笑容。
“為什么?”
她不懂他為何要這樣對她。
她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試圖離眼前的惡魔遠一些,身后的包廂門卻被人突然打開來。
走廊上頭的喧鬧傳進包廂里的那一刻,章橙下意識覺得自己得救了。
有人伸手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包廂門口的人稱呼了一聲:“大少。”
章橙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峻的臉,她詫異卓俊的忽然出現。
卓令顯然也詫異卓俊的出現,半天才笑著起身,說道:“大哥怎么也在這里。”
卓俊扶著章橙的手并未松開,淡淡說道:“碰巧經過,聽管家說你在舉行派對,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哦?”卓令挑眉反問,目光落在他扶著章橙的手上:“我還以為大哥是來英雄救美的。”
卓俊的眼睛射出幾道冷光來,皮笑肉不笑道:“你這兒倒是挺熱鬧的,既然你不缺人作陪,我又不愛熱鬧,那我就先一步離開了。至于這丫頭,我得帶走,上回她擾亂鳳添的事情我還沒找她算賬。”
說罷,也不等卓令置可否,徑直將章橙交給秦斯扶著,大步流星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