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說了兩句,才掛電話,章橙這才留意到自己已經到家樓下了,卓俊見她望著路口的那盞路燈出神,不禁問她:“要送你上樓?”
她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然回過神,忙著送來安全帶逃走:“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他上樓,阿發見到了,兩人豈不是要打起來。
“你怎么慌慌張張的?有人跟蹤?”
章橙一進屋就碰上起身拿啤酒的阿發,他要往陽臺上去看個究竟,她卻攔住他:“你腿不方便就別到處走了。”
他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樓下,確認沒什么奇怪的事情和人出現,才往沙發走:“剛新聞說我們這兒附近有人跳樓了,聽說是在卓家的娛樂城欠下巨款,沒法還,走投無路跳下去了,女兒才兩歲。”
他灌了一口啤酒,看起來悶悶不樂。章橙心虛,拿了顆花生來剝:“干這個行業的人不對,去賭的人也不對,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阿發看她一眼,眼神古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剝花生的手一頓,沒有說話,阿發又喝了一口酒:“卓家的人就不是好東西,當初要不是他們家手段卑劣,把我們家的公司給吞了,我今天也是個富二代,媽的,一想到我爸媽,我就恨不得他們家……”
“那是上一代的事情。”章橙打斷他的話,她不想聽接下來的字:“我們應該銘記,但不能被仇恨蒙蔽雙眼,路要往前看。”
她一向這樣開導阿發,也這樣開導自己。
阿發嘆了口氣,又和她說了半天,見她困得不行了,準備放她去睡覺,她起身,他這才留意到她的手。
他問:“你這是怎么受傷了?”
“不小心被門夾了。”
“你下回關門注意一些,你做事有時就是太大大咧咧了。”
她打了個哈欠:“嗯,知道了。”
進入七月以來,氣溫只升不降,章橙從圖書館里出來的時候,卓俊的電話很合時宜地打進來,她正打算去找譚翊他們商量九月份秋季籃球賽的事情。
“怎么了?”
“我表弟放假了,你什么時候有空,來給他補課吧。”
一聽有錢掙,章橙自然樂意,但想了想又問:“你表弟不會很難纏吧?”
她對他們家的人留下的印象很不好。
卓俊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一個初中生能有什么壞心思。”
她一想覺得這是那個道理。
他補充說:“明天一早吧,你放假了對吧,我來接你。”
她忙說:“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他問她:“你找得到路嗎?”
呃,她好像的確找不到,于是也不再逞能,讓他到樓下等她。
籃球賽商議的地點定在西校區里側的教學樓里,穿過長長的走廊,又路過荷花池,才能到達。
章橙一路快速走過,因為太熱,一張臉紅撲撲的,路過荷花池的時候,她特意留意了一下旁邊的草叢,生怕有蛇,可誰想到蛇沒遇到,倒是被譚翊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