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玩得很嗨,到立場的時候幾乎個個都是滿臉通紅,譚翊喝得爛醉如泥,先一步被人給扛走了,梁櫻櫻留下來陪章橙,她說明天就要分別了,她今晚一定要和章橙住在一起。
章橙笑她:“我又不是像譚翊去了不回來了,不過是十來天而已,搞得那么憂傷干什么。”
梁櫻櫻醉眼醺醺地瞪她:“胡說什么呢!出門的人最忌諱說這樣的話,吐口水重新說過。”
她拗不過她,心里頭也怕觸了忌諱,于是當真吐了口水,重新說過:“我一定會一路順風、平平安安地回來。”
梁櫻櫻這才滿意地一笑,摟住了她的肩頭。
陌生的街道空無一人,偶爾有汽車飛馳而過,留下轟鳴聲。
兩人已經站在街邊兒絮絮叨叨聊了有十來分鐘,從現在追溯到了過去,卻愣是攔不到車,章橙原本只是有些微醺的,如今被寒風一吹,酒勁兒有些上頭,頭一歪,索性靠在梁櫻櫻的肩頭上,笑著說:“那次我原本是想安慰你來著,結果還是讓你哭了,還好我堅強,不會哭。”
梁櫻櫻原就比章橙矮上一截,所以章橙這一靠上來,幾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腳下不穩,踉蹌了兩步,卻抬手先把章橙護住。
梁櫻櫻呵呵一笑,嘟囔說道:“你堅強什么呀,你是個內心不知道多脆弱的人,別人看不出來,我梁櫻櫻還看不出來嗎?”
章橙半瞇著眼睛,笑了一下,一只手環上她的肩頭,又說:“胡說,從頭到尾明明就只有你愛哭,我哭都是因為被你惹哭的。”
提起以前的往事,梁櫻櫻壞壞地一笑,那模樣像極了做壞事得逞的小狗狗:“是是是,都怪我,怪我愛哭,怪我愛在你跟前哭,所以說章橙你是全世界最在乎我的人。”
經她一提醒,章橙回想當初在自己之所以跟她做朋友的理由,頓覺好笑。
“你知道那會兒我為何要跟你做朋友嗎?”章橙站直身子,笑得像個女流氓:“因為你的樣貌很合我的心意,笑起來眉眼彎彎,很可愛,那種可愛是我長久以來沒有見過的,你單純得就像這夜空,沒有任何雜質。”
梁櫻櫻受不了她突如其來的肉麻,嫌棄地“額”了一聲,說:“我那時候愿意和你做朋友,還不是因為看你老實,一個人拖著弟弟來讀大學,做什么又好強得要命,連我想要幫你也只能拐好幾道彎兒來幫你,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強,所以我愿意繞圈子來和你做朋友。”
這是章橙從未聽到過的話,她沒想到自己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朋友居然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她大為感動。
“我謝謝你。”
她一下子將她抱住,梁櫻櫻被她抱得透不過氣來,一只手扳她的胳膊:“我快被你勒死了。”
她這才放手,沒好氣地說:“你知道我為什么和你做朋友嗎?”
梁櫻櫻想都沒多想,立刻接話,自信地說:“喜歡我唄。”
章橙笑嘻嘻地搖頭,補充道:“最重要的是因為你能保護我。”
無論是半路遇上搶劫,還是校園霸凌,又或者是老師懲罰,梁櫻櫻總是擋在她前頭,也總是說:“我反正都是個劣跡斑斑的人了,就讓我一個人劣下去,你這張白紙可不能被畫花了。”
她是她的朋友,所以她想要竭盡全力保護她。
而她好像沒給過她什么,所以章橙決定這次去川西,一定一定要給她帶好多好多的特產回來,將她喂得白白胖胖、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