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媽說的是真的？”
聽了宋老太太的話，楊大地立刻扭頭望向楊三寶。
“爸，我沒說不管這個家。”
“但是，我要搬城里去，也是真的！”
“你都搬去城里，還敢說你要管這個家？”
楊大地立刻陰沉了臉，“當初為了供你上學，你大哥、你二哥都沒再上學！這個情，你認不認？”
“我認！”
楊三寶深吸一口氣，沉聲回應。
“你應就好！”
“那你大哥、二哥如今日子難過，你幾個侄子上學都要錢，你管不管？”
“爸，我這些年掙的錢，都給了家里，當年我上學花了多少錢？”
“是不是因為這事兒，我這一輩子都要管著這個家？”
“我還得負責把幾個侄子都給拉扯長大？”
“這樣才算是還了這個情？”
楊三寶委屈中帶著憤怒。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不得寵的，但是，他沒想到在他爹這里，也是這個樣子。
“老三，你這是啥意思？”
“你這是想要忘恩負義嗎？”
面對楊老三的質問，楊大地立刻發出反問。
“爸，當初，老四上學、老五上學，都是用的我的津貼，而今，他們為什么就不需要管這個家？”
“他們可以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家里每年的糧食，還得貼補他們。到了我這里，就只有回報家里？”
“您這偏心也太厲害了吧！”
楊三寶從未想過跟楊大地這個親爹把賬算分明，但他就是不明白，憑什么兩個弟弟上學花了錢，卻不用承擔什么，而他卻需要把這一家子都給撐起來。
“老三，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楊大地聽了楊三寶的問話，反倒是一臉的委屈，“你兩個弟弟雖然一個在鎮上，一個在市里，但他們的生活過得也不怎么好。”
“他們就是普通的工人，哪里能跟你比？”
“你是經理，一個人的收入頂的上他們兩口子。”
“都是自家兄弟，你有能力，幫一幫你兄弟他們，怎么了？”
“這些年，你大哥大嫂、你二哥二嫂，還你娘，不也是幫你們兩口子把你們閨女給拉扯大了嗎？”
“老三，這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啊！”
楊大地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但楊三寶絲毫沒有覺得暖心，只覺得無盡的寒冷，如墜冰窖。
他的三個閨女是咋回事，或許姜招娣是個不懂的，但他并不蠢。
“爸，我這些年的工資，都拿回了家里，你說我三個閨女是大哥大嫂他們幫著拉扯大的，這話，對嗎？”
“你說老四、老五收入少，那您倒是說說，老五憑啥在市里分到一套房？”
“他那一套房，可是要算錢的！”
“那錢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合著，在你們的心里，我就是個傻子？”
有些話，沒說破，大家稀里糊涂的還能面子上過得去。
楊三寶本沒想把所有的一切點破，但現在，他受夠了。
他有出息？
他這出息是拿命去拼出來的。
直到現在，每每回想起那槍林彈雨里的日子，他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