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偏頭和沈翊對視。她睜圓了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一點：“我是真的看不清——”
沈翊把默寫本扔到了她的腿上，自己起身站了起來。
他垂著眉，冷淡地盯了一會兒裴舒的發旋，然后才偏過頭，繼續教起了她音標。
音標確實不算什么復雜的東西，裴舒跟著讀了幾遍，就能順順利利地念出所有音標了。
她有點興奮，“啪”一下合上了本子，歪頭看向了沈翊：“你竟然背得上所有音標誒。”
裴舒這么說著，又疑惑了起來：“那你剛剛為什么非要拿著默寫本看啊。”
沈翊瞇了眼，眼尾狹長，目光凌厲地掃了過來。裴舒被他瞧得一愣，下意識噤了聲，背往墻上一靠：“你要兇我嗎？”
她話音還沒有落下，就看見沈翊紅了耳尖。他站在原地，板著臉看她：“你背完單詞了？”
裴舒：“……”
裴舒痛苦地翻開了默寫本。
會了音標后，單詞背起來確實背起來要輕松一些，幾乎是讀得出就能默寫得出來。裴舒記了十來分鐘，就放下了默寫本，驕傲地和沈翊宣布：“我背完了！”
沈翊偏頭晲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撕掉了前一頁的紙，把空白頁和筆都遞到了裴舒面前：“聽寫——”
“姐姐？”一道訝異的女聲忽然響了起來。
裴雅從樓梯口走了上來，她離得遠，看不見沈翊手里握著的筆，只能瞧見他們倆似是挨在一起，手指交握——
她變了變臉色，然后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好奇一般道：“姐姐什么時候認識的沈翊？”
裴雅走了過來，親昵地拉了拉裴舒的衣袖，湊到了裴舒耳邊：“姐姐怎么跟他玩到一起了？”
她壓低了聲音，好意一般道：“姐姐知道他的身份嗎？他——是個私生子。”
沈翊是首富的私生子，前十幾年一直流落在外，為生計奔波，最近才領回到了沈家。
上流圈子大多瞧不起他的私生子身份，但是——
但是偏生他又是首富的獨子，除非出了意外，不然首富的所有財產，都將會是沈翊的。
沒有人能抵抗和未來首富交好的誘惑。
太多人向沈翊示好，覺得他在外太久，討好起來會輕而易舉，但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過。那些人惱羞成怒，私下里愈發編排他，說他假裝孤高，不懂禮貌，山雞永遠成不了野鳳凰。
裴舒笑了起來。
她抬了手，把指尖搭在了裴雅的肩上：“私生子怎么了？”
她歪頭笑了起來：“妹妹不也是個養女嗎？”
裴雅驟然變了臉色。
裴舒也斂了笑，她抬手勾了一下裴雅的下巴，然后又伸手一推。
裴雅登時往后踉蹌了兩步。
裴舒偏頭晲了她一眼，然后轉身把默寫本拿了起來，拿筆帽戳了戳沈翊：“默寫。”
沈翊垂了一下眉，還沒有動，裴雅就冷笑了起來：“裴舒。”
她抬手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嘲諷而又憐憫地看向了裴舒：“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