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震驚地睜圓了眼睛。
她往后退了一步，盯著豎在自己眼前的手指看了一會兒，然后歪頭看向了沈翊，難以置信道：“你說什么？”
她從沒有聽過這么無理的要求。
沈翊又抬了手，裴舒以為他又要往自己唇邊靠，下意識地又退后了一步，然后才發現他只是把手插進了口袋里。
沈翊低眉打量了一會兒裴舒。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對這個小姑娘的感覺。第一次在衛生間見到這個狼狽的小姑娘的時候，他只有一片的煩躁，甚至沒有記住她的模樣——
直到她在醫院里，扯住了他的袖子，望著他的臉，喊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他本以為這不過是新的搭訕方式，但是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之間像是有奇怪的引力，他總是莫名其妙地遇見她。
沈翊斂了一下眼睫，舌尖輕輕地抵了一下自己的齒尖。
他到現在才想明白，哪有什么引力？不過是他自己下意識想見她——
“算了。”沈翊低頭理了一下自己整整齊齊的衣袖，然后摸了手機，編輯一條短信出去。
“幫你說了。”
他熄了手機屏幕，正準備收起手機，一抬眉卻看見裴舒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手機。
沈翊下意識地停了一下動作：“怎么？”
裴舒沖他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我手機之前摔壞了。”
沈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把手機遞到了她的面前，自己把雙手插進了衣兜里，坐到了休息椅上。
他給的這么爽快，裴舒反倒愧疚了起來，她挨著沈翊坐了下來，把手機朝他面前推了推，小聲問：“給我玩了，那你會不會無聊啊？”
沈翊偏了頭，目光冷淡地睨了她一眼，像是在質問她為什么會問這種廢話。
裴舒舔了一下唇尖，和他打商量：“要不然我打游戲，你看？”
她劃拉了一下屏幕，沒能從沈翊的手機里發現游戲，想了想，又問：“那看劇？”她自言自語道：“看個積極陽光熱鬧充滿活力的——”
裴舒興致勃勃地打開了影視播放器，在里面找了一圈兒，然后打開了《動物世界》。
沈翊眼皮跳了跳。
他還沒有能夠對這部影片發表置喙，就聽見手機播放器里傳出了一道沉穩的男聲：“春天到了，又到了春暖花開，萬物復蘇，動物交配的季節——”
沈翊靜默了一會兒，然后把手機推回到了裴舒面前：“你自己看吧。”
裴舒歪頭疑惑地打量了一眼沈翊，然后恍然大悟：“你不喜歡這個？”
她重新打開了影片庫，挨個地和沈翊商量看哪個，等她終于敲定好要看的影片后，化驗室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護士拿著兩張化驗結果單走了出來。
她神情復雜地看了一眼裴舒，然后把結果單遞了過來，安慰一般道：“不要太難過。”
裴舒低頭往單子上瞥了一眼，然后一眼看見了第一頁單子檢驗結果。
裴舒與林燕婉無血緣關系。
裴舒翻開了第二頁單子。
她與裴父也沒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