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
狹小的更衣室里,幾個男生正對一個瘦弱男生拳打腳踢。
“溫哥,要不就這樣吧,萬一等下來人了該怎么辦?”
其中一個男生嘗試勸阻,得到的卻是滿不在乎。
“怕什么,誰會相信我會打人,況且真出了什么事,還有我爸。”
為首的一身衣服乃至鞋子上下都是著名名牌,模樣算是端正。
在聽到其他人的勸阻時,溫燁下手更重了。
白色瓷磚上,蜷縮著一個人,由于太痛,不得不緊貼地面。
地面涼,能緩解痛感。
忍過去就行了,梁千紜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因為他知道,那不僅毫無作用,反而會招來更厲害的打。
“溫哥,你看他像不像校門邊上的那條狗?”參與這次的一個男生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驚奇指著。
溫燁掃了一眼,“挺像的。”
“喂,小狗狗”一男生勾了勾手指。
意識幾乎渙散,梁千紜無意識動了動。
這一舉動惹起幾個男生的哄笑。
溫燁緩緩蹲下身,眸里毫無感情可言,看梁千紜就和路邊的垃圾一樣。
“梁同學,你猜你今天的下場是什么?”
男聲清朗干凈,但在梁千紜耳里,那是惡魔的聲音。
使勁搖頭,梁千紜只想快點結束。
看著不像人樣的梁千紜,溫燁勾了勾嘴角,輕聲細語,“你會死。”
如果死了,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對這一切了?
梁千紜氣息漸漸微弱,尚存奄奄一息。
“住手。”
好像是同學的聲音,梁千紜想睜開眼睛瞧上一瞧,卻發現眼皮如千斤重。
回想起在二班的一點一滴,梁千紜又覺得,世上好像也沒糟糕。
“你們就是二班?”溫燁面對四十幾人,依然囂張。
常杰走在最前面,看見躺在地上的梁同學,頓時暴怒。
二班的同學也都攥緊了拳頭,縱使梁千紜再內斂害羞,但他是他們的同學,一起讀了將近兩年的書。
現如今被別人給欺負,二班的怒氣值爆滿。
謝孜先打了個120,再走上前,眸底黑沉沉,“打一架?”
“打就打”溫燁面對二班四十幾個人,絲毫不怕,想著他爸是警察局局長,肯定沒事。
走在后邊的徐清風斯斯文文撈起袖子,摘下無鏡片眼鏡。
原本安棠是不太想來的,有其他人去就行。
但小和尚想來,安棠就來。
宋景辭太了解安棠,而安棠也懂宋景辭。
小和尚是想讓她融入二班這個集體里,而她不想讓他失望。
作為班主任,原本應該是冷靜理智的,但常杰無法冷靜下來,也不顧身份,直接下手。
這一頓架,二班打了半小時。
也不能算是打架,應該算是單方面的凌虐。
“你們是誰?”溫燁強撐站起,抹去嘴角的一點血。
“你祖宗”二班同學毫不客氣回過去。
到這時,溫燁仍不肯服軟,冷笑,“原來是一群救兵狗,攤上那么個膽小如鼠的同學不好受吧。”
對于這種人,二班同學直接上手。
被同學架著的梁千紜臉色慘白,意識全無,徹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