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出那一條消息之后，姜兵直接沉默了。
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直白又銳利的話扎心。
好久都緩不過來，但他明白，顧未不會回來，她的實力超越國內任何一家女團。
甚至在節目里表現出的都不足十分之一。
他無比后悔自己當初對她說的那些話，也后悔為什么沒能早一點發現她。
掙扎了許久，他最后十分不情愿回復。
【尊重你的意愿吧。】
*
心理治療室
“你的病情加重很多，心理評級完全極端人格......顧未你的之前到底是什么樣？”
溫棠聿看著手里這份她剛填好的表，忍不住皺眉。
她麻木，冷漠，缺乏同情心，對很多事情看法極端且陰暗。
她都經歷過什么？
聽到這話，顧未有片刻失神。
她腦海中像走馬觀花一樣閃回了不少畫面。
有監獄門內腳鏈發出的輕響，伴隨著放在地上熱騰騰的肉排。
有熱帶雨林中陽光照射過樹葉滴下的一滴水，還有疾馳奔射的子彈劃過。
但最終，她雙眼漸漸聚焦落在他臉上。
少女身著黑色絲綢襯衫，胸前口袋上是一片黑色刺繡，領口兩顆扣子張開露出一對精致鎖骨。
烏發垂在肩側，愈發襯得她膚白勝雪。
她緩緩開口：“我沒有經歷過苦難......”
溫棠聿的手一頓，他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
“你可以說出來，要坦誠面對自己的內心。”
“......”
顧未嘆息：“好，我坦誠。”
溫棠聿挑眉，沒想到會這么快說通她，他連忙認真聽著。
卻見顧未一字一句認真說道：“我內心告訴我，它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溫棠聿：？
......
夜晚八點，在一條狹窄胡同后準時亮起一盞燈。
“你帶我來哪兒？”
他跟在顧未身后，一起走進了一條窄窄的巷子。
“別說話。”
這暗巷是由陰陽陣排布，如果進不去就沒命再出來。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忽然就看到眼前豁然開朗，是一條熱鬧的賣市。
每一個人都在轉悠，但是沒有一個人詢價。
顧未來到一處地攤前停下，老板是個個子很低的中年男人。
“想要什么？”
“命。”
男人挑眉，順著顧未的視線落在了腳邊骨瓷瓶上。
他瞬間明白：“拿什么來換？”
黑市規則，等價交換。
她來尋卿明水是為救命，就必須拿命來換。
顧未橫斜了溫棠聿一眼，唇角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人瞬間明了：“若秦老板同意，那便可以賣你。”
他說完跑走。
溫棠聿卻起了疑，他左右看了看越發覺得不對勁。
“你要買什么？這到底是哪兒？”
顧未掃了他一眼，此刻眼底才帶了幾分贊賞。
他忍到現在才問，的確有進步。
不過已經到這里了，知道了也已經晚了。
“這里是黑市，什么都能買得到，只要你肯付出代價。”
“那你要買誰的命？”
還不等顧未回答，身后就傳來一道細軟嬌柔的聲音：“——要了我的命，可不興還哦~”
顧未轉過頭就看到了她款款走來，是一位極嫵媚的女子，她身上披了一件灰白皮草，玲瓏曲線全被旗袍完美勾勒出來。
她屬于典型的狐貍美人，一雙丹鳳眼微挑，眼角眉梢都含情。
她走到跟前來，視線隨即落在了溫棠聿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之后，唇畔笑意越發明顯。
“拿他......你想換誰的命？”
顧未云淡風輕：“傅些。”
名字一出，老板娘表情瞬間變了，不過轉瞬即逝被她掩飾得很好。
她柔柔弱弱的笑了起來：“他的命，救不得，你請回吧。”
就在她拒絕的瞬間，顧未如鬼魅影般閃在她身后，槍口抵在她纖柳腰肢上。
顧未漫不經心地說：“這樣......還救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