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這么交談著，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輕松了許多。
顧未也按捺不住好奇：“所以，這么些年你有遇到喜歡的人嗎？”
車程枯燥，聊些話題打發打發時間。
不料，陸凜停頓了一秒，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他抬眸望向后視鏡，正好對上后座顧未的眼睛。
停頓了三秒鐘后，他用無比認真的口吻回答：“有過。”
顧未驚訝挑眉，他這樣的工作狂，視任務為生命，也會有凡心萌動的那一天？
“誰？”
顧未在問出的瞬間，手指就像是觸摸到了細微電流一樣輕輕一顫。
幾乎瞬間，她感覺像是有什么之前忽略的事情在這一刻都嶄露頭角。
心頭頓時迸發的不好預感，她迅速抬手掐算。
速度很快得出幾個數字，對應天干地支，顧未的表情瞬間變了。
陸凜沒有看到她的臉色，只是聲音依舊平靜：“之前喜歡過一個，因為我沒有勇氣說出口，所以......一切都過去了。”
車廂內一片沉默。
顧未表情僵硬，陸凜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更加尷尬。
表面上雖然還裝得不動聲色，但是實際上雙手早就握成拳頭緊緊的放在身側開始尷尬了。
陸凜.....跟自己有桃花糾纏？
她從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都不清楚。
“你節哀......”
他的目光越來越集中在她身上，顧未也不知怎么了，情急之下就喊出了那三個字。
話音落下的最后一秒，她徹底愣住了。
氣氛瞬間凝結住。
她看向他，兩個人視線相交，陸凜的眼睛里藏著不解。
她迅速轉過頭假裝看窗外。
陸凜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忽然，他再次開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說出來，這樣才不后悔？”
“......”
顧未已經尷尬的可以用腳趾當場摳出一個大別墅出來了。
她掐算事件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錯過。
雖然兩個人在桃花方面顯示的不是很明顯，只是微微有一星半點。
但是她怎么感覺陸凜就是在若有若無的暗示自己？
車廂內短暫的沉默后，陸凜兀自勾起唇角，他聲音低緩悅耳：“不過那個姑娘已經離京了，我說是不是也來不及了？”
離開了？
顧未回過頭來看他。
她心中恍然大悟，原來，不是說自己？
一瞬間，心頭的所有尷尬都煙消云散，她壓力陡然間輕松了許多。
“你這么優秀，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嚇死，她只是出來處理一下渣滓，回去還要抱著傅些睡覺。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出門一趟就惹了桃花的話，恐怕他那副禁不起折騰的身子會更加脆弱。
別到時候折在床上。
“借你吉言。”陸凜笑著回答了她，他緩緩回過頭，安安穩穩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在回頭的一瞬間，背對著她之后。
雋雅疏離的臉龐上笑意一點點的褪去，那是偽裝過后殘留的疲倦感。
他那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將受傷和退縮掩藏。
剛剛，是他故意扯開的話題。
因為他瞧見了她的不適。
或許，她也害怕從自己嘴巴里聽到她不希望聽到的話。
原來，這是她不想聽到的話......
所以，不管是三年前說不出口，還是現在的話到嘴邊再次說不出口。
結局都是一樣的。
他只是攀登在枯枝上的烏鴉，永遠都不可能跟她翱翔在同一片天空。
陸凜自嘲扯唇。
其實一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結果，可他早已經深陷，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