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只要一想到能看見這個搶走了弟弟的女人生氣,她就覺得痛快。
白染一怔,埋在袖子里的手緩緩收緊,臉上卻沒有什么變化。
“若是君公子能覓得良妻,倒也是好事一樁。”
見白染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兒,君南風心中又不自在起來。
憑什么她的寶貝弟弟將這個女人看得像個寶貝疙瘩似的,這人兒卻不在意南星的一番深情?
合著這一切還都是她家南星自作多情了是吧?
“希望你不是在口是心非!”
君南風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略顯氣急敗壞。
君南風自認脾氣還算不錯,甚少在人前發火。
可自從遇見了這個白染之后,她實在做不到給這個女人好臉色。
仗著有一張好臉就到處欺騙小男兒的感情,這種人最是令人生厭。
“君小姐無需視我為敵,待君公子覓得良人,白染自會離去。”
那樣好的小人兒,白染自是要幫他好好把把關的。
萬一被一些人面獸心的女人給騙了,那他的后半輩子可要如何過?
且不說那女子能許君南星多少好處,最起碼也應該是個脾氣溫和,能多寵著他幾分的。
尤其是要看女方家里的長輩,萬一遇見個惡公公,那日子怕是更難過。
雖說君家也不會讓君南星輕易嫁到那種人家去,可白染還是不放心,她想親自為他掌舵,全當是還了他救她一面的恩情。
“你要走?”
君南風沒想到自己還沒提要趕她離開的事情,她竟然自己先開了口。
“我從未說過要留下。”
君南風對她態度惡劣,白染多少能明白些。
若是換成自己,有個陌生女人忽然出現在弟弟身邊,她做的未必會有君南風好。
“你最好說到做到。”
君南風的目的達到了,也沒什么話好與白染說,起身就要離開。
只是不知為何,見到白染如此,她竟沒有想象中開心。
走了兩步的君南風腳步忽然一頓,側著身子看了白染一眼,背在身后的手輕輕握緊。
臉上的嚴肅淡去,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你……你好好與南星說,莫要傷了他的心。”
說罷,也不等白染反應,君南風便大步跨出了院子,匆匆離去。
院中再無旁人,白染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整個人如泄了力般癱坐在凳子上,上半身全靠桌子的支撐,才不至于讓她摔下去。
不論如何,她必須得承認,自己對君南星是有好感的,這樣好的小公子,想來也沒有哪個正常女子會不喜歡的吧!
知道他即將嫁人,她心里便悶悶的難受。
但這沒來由的難受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白染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兒,她懂得這個世界的規則。
她若想與君南星在一起,漫漫長路著實難行,她不想君南星為了這一絲絲不確定是幸福的情愫而走上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