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強求,如何能叫我兒高興?”
顏青急忙上前扶住劉氏的胳膊,攬著人坐在一旁的軟榻上,又細心地給劉氏身后墊了兩個軟枕,這才悶聲說道。
“琛兒還小,見過的女子也不多,迷戀上一個女人也實屬正常。你軍營中那般多的女子,難不成就挑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嗎?”
劉氏緩了緩神色,才撐著額頭無力道。
顏青無奈地嘆了口氣,先是倒了杯熱茶擺在劉氏面前,然后才坐下來,幽幽開口。
“軍中的青年才俊自是極多,但是卻挑不出一個能比得上那個病秧子……”
看見劉氏幽怨的眼神,顏青急忙又改了口,
“咳咳……卻沒有誰的容貌能及得上三殿下的。只是我一直覺得琛兒這孩子眼光有問題,怎么能喜歡上那么一個纖瘦的女人?瞧著要死不活的……”
劉氏眼中怒氣更甚,顏青急忙住了口。
“你這個人,總是管不住這張嘴,如今都是多大的人了,還這般口無遮攔。”
劉氏知道顏青一向莽撞,所以特別擔心她哪一日會因為這個毛病而招來禍端。
“我也只是在你面前才這般沒有顧慮,在外頭我不會亂說話的。”
顏青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她在外面除了會裝傻充愣之外,絕對不會給自己招半點麻煩。
“我自是知道,只是你若平日里便習慣了亂說,萬一哪日沒管住嘴,豈不是要給顏府招來滅頂之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了前車之鑒,劉氏多有顧慮也是難免。
“我改,我一定改,你莫要氣壞了身子。”
顏青軟言道,她最害怕劉氏生氣了。
這些年她一直愧對于他,便處處遷就他,卻也從未見他怎樣開心過。
只有面對顏墨琛時,劉氏才會顯得沒那么哀傷。
而氣鼓鼓回了自己院子的顏墨琛一進門就飛身一腳,踢爛了院中的小石桌。
院內侍候的下人紛紛垂下頭去,誰都不敢上前。
公子定是又在三皇女那里受了委屈了,也只有三皇女敢這般惹怒公子,而公子卻還不敢與她置氣,要將氣帶回府里來撒。
這院子里的石桌換了少說也得有十幾個了,公子只顧念著十殿下的身子,就從來不考慮他們這些下人的心臟能不能受得了嗎?
“公子,消消火,何事惹得您生了這么大的氣?”
救星一般的顏可從屋內迎了出來,眾人才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哼!”
顏墨琛一甩衣袖進了屋去,顏可急忙使眼色讓人去找管家將院子里的石桌換掉,這才轉身跟了進去。
顏墨琛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邊倒著水邊暗惱自己剛才在三王府里說過的話。
他剛剛為什么要說不死不休?就算是死了,他也不想放過她。
別的皇女們都恨不得將他供起來,而那白染卻是對他避之不及,哪怕她為了他顏家的兵權待他好些,他也不至于這般難受。
“白染,你當真覺得我就不會傷心了嗎?”
顏墨琛雖是男子,卻自幼隨母親在軍營長大。
武功謀略,排兵布陣,他并不比女人差。
或許正是如此,在世人眼中,他才比不得那些大家公子,受不得半分委屈。
對于他,他們理所應當的覺得他活該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