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笆院外傳來腳步聲,還有姑娘低低的說話聲,什么咱們一定要好好安慰秀姐,什么不能在秀姐跟前提裴家的任何事之類的。
賈河嘆口氣,心里道:“軍師大人,您這一下子算是把羅家得罪的死死的了。”
“那是誰在那兒坐著”,三個姑娘推開籬笆門進來,瞧見賈河,提聲問了一句。
賈河趕緊站起來,說道:“小的是裴家的車夫。”
話音一落,兩個姑娘哼一聲走了,一個姑娘走過來問道:“你們那個裴軍師,又找了個什么樣的女人拋棄了我們秀姐。”
賈河:這小姑娘心眼兒不太好啊,讓她去安慰羅姑娘合適嗎?
已經走到羅袖門口的兩個姑娘中有一個轉過頭來,說道:“羅金花,你問這個做什么?要是不會說話就回去,別在這兒惹我秀姐不高興。”
羅金花趕緊跑過去,低聲道:“我就是有點兒好奇。”
羅嫦哼道:“最好是這樣。”
屋里,羅袖已經聽到她們的說話聲了,但卻沒有出去迎接的意思,幾句話的功夫,三個姑娘走了進來。
看到她,皆是滿臉同情地喊了一聲秀姐。
羅袖道:“都坐吧。”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然后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來。
羅袖正準備教小三子從一到十的阿拉伯數字,桌面上放著一個棍子和一碗水,季三兒就在她旁邊坐著。
不知道怎么開場的三個姑娘把目光放到季三兒身上,羅嫦和羅袖是關系最近的堂姐妹,先開口道:“秀姐,這個人是誰啊?”
“我弟弟”,被問了幾次,羅袖的回答越來越簡白。
羅嫦點點頭,又不知說什么了。
這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面色紅潤,應該是生活很不錯,沒有被雕琢,連同情都不知道怎么表達,從頭到尾就皺著眉。
比真誠,連旁邊的羅金花和另一個時不時打量羅袖面色的許青荷都比不過。
不過羅袖并不討厭,畢竟有一句話叫做世間的悲歡并不相通,誰能做到感同身受呢?
被那么好的夫家退婚,對于任何一個姑娘都是天大的災難,不過還未成親的小姑娘可能根本不能體會。
話說回來了,羅袖也根本不傷心啊。
尬聊了一陣兒,三個姑娘起身告辭了,羅嫦道:“秀姐,明天我們要去山上摘香椿芽,你要一起去嗎?”
羅袖的確打算去山里轉轉,但不是和一群小姑娘一起,“我還有別的事。”
聽到她拒絕,羅嫦道:“那我多摘一些,到時候給你送來。”
也不待羅袖回答,說完就走了。
羅袖家里這時候很熱鬧,村里好些漢子都來找羅老葉說話,說到氣憤處甚至能掀翻屋子蓋兒。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道:“我們羅家姑娘不能被他們這么欺負,老葉哥,你一句話,我們都跟你一起去找裴家算賬去。”
賈河捧著一碗燉兔肉,坐在角落里吃得艱難,唯恐被這些莊稼漢子注意到先打自己一頓。
同時心里又想,當年大人一家從京中離開,是結了仇的,怪不得能在這個村子里安穩生活那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