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皺眉,難道是藥有問題?
一旁的仆婦低聲道:“藥絕對沒問題。”
“哎,算了,人都走了,再想動手也不太容易”,裴夫人擺擺手讓碧草下去。
羅家洼那地方,進個生面孔的蚊子都能讓人看出來,便只能便宜她了。
仆婦道:“沒在咱家出事也好,要不然可是會影響少爺名聲的。”
裴夫人笑了下,她在家動手,自然找好了替死鬼。
鐘家的嫡小姐又怎樣,還不是一身的風塵氣,這樣的人進了門,是要毀掉裴家幾世清名的。
但兒子喜歡,老爺也說可以,她自然不能表現出來不喜。
“也不知是她命好,還是她命大”,裴夫人站起來,說了這么一句。
“對了,跟管城防的兵說一聲,以后不要讓羅家洼的人進城一步”,裴夫人說道,“就說是故兒的吩咐,免得羅家洼的人進來找麻煩。”
常州府管理很嚴,進出都要有路引,作為裴軍師的母親,裴夫人完全有一句話就不讓羅家洼村人進城一步。
仆婦小心道:“夫人,這件是要不要跟老爺或者少爺說一聲?”
裴夫人側過頭來,眼里的冷光讓仆婦哆嗦了一下,忙低下頭去:“奴婢這就是傳話。”
“注意別讓老爺和少爺知道”,裴夫人說道。
仆婦低低應了聲是,正在這時候,一個綠衣丫鬟快步走了進來,行禮秉道:“夫人,鐘小姐讓人傳話來,說是給羅姑娘挑了一個合適的人選,準備讓鐘家的老仆和他一起去羅家洼送一些東西。問您可有什么要送的,或者是有什么捎帶的回來的。”
裴夫人本來還笑著聽的,漸漸的臉色就冷下來,說道:“她一個未過門兒的,現在倒是事事都管起來了。你去,跟她說,我們不過是在那兒住了幾年,沒什么好捎帶的。倒是羅姑娘,對我家故兒有恩,讓她多準備一些姑娘用的什么綾羅啊綢緞的給人家。”
丫鬟面無異色地聽著,屈膝道:“奴婢告退。”
“給個雞毛當令箭”,裴夫人冷道,心想嫁過來也好,到時候看怎么收拾她。
鐘蘭新這邊,聽著自家丫鬟轉述的話,笑道:“我這個未來婆婆啊,真是個小心眼兒的。”
香露擔心道:“小姐,現在她就這么針對您,等您成了裴家婦,不知還要怎么被磋磨。要不然,您告訴大人一聲。”
“這點兒事算什么就去告狀?”鐘蘭新絲毫不在意,“再說女人之間的事,男人不好輕易插手的。”
香雨得意道:“姐姐糊涂了,只要大人的心在咱們小姐這兒,誰都為難不起小姐。”
鐘蘭新笑道:“就你會說話。”說著指了指一旁竹籃子里幾顆桃子,道:“現在早桃不易得,這些還是將軍府送來的,就剩這幾個,你拿上,給張午家送去,讓張午母親也嘗嘗。”
“好嘞”,香雨提上籃子,“我也好久沒見那個武癡呆了,正好有話跟他說呢。”
香露道:“你最近不是經常纏著柳先生嗎?跟別個就不要多說了,免得柳先生誤會。”
“我喜歡柳先生,就不能跟別個男人說話了”,香雨不服的哼了聲,扭身便輕快地跑了。
“小姐,您瞧瞧她”,香露笑道,“真是越來越厚臉皮了。”
鐘蘭新一笑,“我的丫鬟就該這樣,敢說敢為。”
“略--”,香雨從門外探頭進來,給香露做了個鬼臉,這才蹦蹦跳跳跑遠了。
香露哭笑不得,想起什么,說道:“張校尉也是有為的,配那鄉下鄙婦,委屈了。”
“要不配給你?”鐘蘭新打趣道。
香露扭身道:“小姐,您怎么什么話都說,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已經有心上人了。”
鐘蘭新嘆口氣,“不然還能怎么樣。雖然對不起張家,但為了我和裴哥再無后顧之憂,也只有如此了。以后多照顧張家一些便是了。”
正頂著大太陽回家的羅袖如果聽到這話,一定會被氣笑的。
不過她現在心情是真的很好,一上午,和大侄子小侄們拔了一大筐草,教他們數數竟然連最小的平夜都是兩邊便能流利的從一數到一百。
這固然有他們都年紀已經不小的原因,但還是要腦子好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