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袖把腳從水里抽出來,“你不讓我一起去,那這半個月里我可不保證會不會自己回家去。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七八天都乖乖待著,就不會走了啊。”
話沒說完,整個人便被季溟高大的身軀壓倒床上。
“我是你的人,你休想走。”
羅袖:、
下一刻,忍不住抱著肚子笑起來。
季溟看著她片刻,低下頭便封住了她的嘴唇。
這次羅袖沒再推開他,反而很主動的伸出雙手圈在他頸后。
*
裴滿滿從噩夢中醒來,守夜的丫鬟聽到動靜,立刻點上蠟燭燈盞捧著進來,看到小姐小小的一團抱著自己坐在床角,丫鬟放好燈盞,坐在床上伸手道:“小姐,別怕,奴婢給您拍一拍。”
裴滿滿一臉的淚水,語氣不好道:“你出去。”
丫鬟頓了頓,總覺得小姐自從發燒好了以后脾氣很有些不好,當下也不敢多說什么,應了聲是起身離開。
裴滿滿看著燭光搖曳的室內,這里空曠又冰冷,父親、母親不合,長久都不來看看她們,而她前世何曾受過這樣的冷待?
老天爺讓她重回到小時候,到底為什么卻把其他的都改變?
裴滿滿一直坐在床角,丫鬟不放心,過去通知了鐘姨娘。
其實如果不是老夫人不滿意鐘姨娘,小姐被老夫人教養是最好的,現在這樣反而是尷尬。
鐘蘭新此時還未睡,聽到丫鬟的稟報,有些不耐煩,但是想到前兩日女兒跑過來跟她說的那些話,又是心中一動。
女兒能預知未來之事,以后是不是也能得到裴故的注意。
鐘蘭新來到女兒房間,看到縮在床角小小一團的孩子,她眼里閃過一抹諷刺,裴故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生活地怎樣不安。
“娘”,裴滿滿心里,和母親的感情是極深的,看到鐘蘭新進來,便下床來到她跟前。
“又夢到未來的事了?”鐘蘭新蹲下來摸了摸她的發頂,問道。
裴滿滿看著母親,心中酸脹的難受,她怎么能看不出來,這一世的母親對她根本沒有前世關心的一半。
但到底,這還是她的母親,比前世受了更多的苦的母親。
“娘,我夢到羅袖是咱們家的大敵”,裴滿滿這樣說道,“她會殺了父親,明天,您帶我去見父親好不好?”
她不能只把這些話跟母親說,必須讓父親知道一些。
雖然今生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還有很多的未改變。
季溟很厲害,裴滿滿不確定這次入蜀由他負責左路,會不會讓他死在漫花溝。
而且,將她母親陷入這般境地的羅袖十分可疑,羅袖肯定也像她一樣有了別樣的奇遇。
但是不管怎么樣,既然她裴滿滿受老天眷顧回來了,她就不會讓羅袖再風光下去。
母親現在沒什么人手,之前聽他的話把季溟安排在左路就費了很多工夫,要是對付現在根底已經很厚的羅袖,根本不可能。
鐘蘭新卻不怎么擔心裴故會不會被羅袖殺了,她倒是關心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