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順著何平筠的視線向桌子上的照片望去。
那是群十六七歲的少年。
拍攝背景是某間音樂室，里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樂器。
最中間的應該就是何平筠，少年手中拿著把吉他，樣貌帥氣，唇角帶著笑，是校園時期最受女生喜歡的男神。
他身旁的那幾個人相貌雖然不如何平筠，但眼中都帶著對未來的期盼，仿佛對前方無所畏懼。
“這……”
顧年其實隱約有了猜測。
“我當初組了個樂隊，他們……都是我的隊友。”
見少年并未喝茶，何平筠也不在意，他看著桌子上的照片，眸中隱約浮現出些許懷念：“那個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總覺得自己是最棒的，我們遲早能混出頭，然后在全國各地舉行自己的演唱會。”
平時何平筠不會說這些的。
那些想要簽他的公司，派來的人的眸中都帶著**裸的**，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打量某件商品。
他下意識的抵觸他們。
但少年不同，他的眼神干凈清澈，并沒有什么惡意。
“后來呢？”
顧年對后續挺感興趣的。
“后來……”
何平筠苦笑著搖了搖頭：“后來就認清事實了，沒有資本的支持……真想出頭，哪有這么容易？”
那些不如他們的樂隊，在娛樂公司的包裝下，變得大紅大紫，成為了他們當初夢想的樣子。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有不少公司想要簽你吧……為什么拒絕？”
何平筠的外形很出眾，嗓音條件也很優越，這樣的人，不可能沒公司挖。
“因為他們只簽我自己。”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顧年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平筠的外形和嗓音條件確實是適合出道的，但照片上的其他人明顯不適合吃娛樂圈這碗飯。
何平筠即使有天賦，可在娛樂圈也只是個新人，能不能火還不好說，如果還要帶其他的拖油瓶，一般的公司都不會做這個買賣。
他們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并不是非要何平筠不可。
顧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系統說的是檢測“最有潛力的新人”，也就是說即使何平筠的歌唱水平在未來還會有明顯的進步。
見少年不再開口，何平筠有些失落的垂了垂眸，他勉強扯了扯唇角：“所以請回吧，我并不打算簽公司。”
要是讓酒吧里的小姑娘看到何平筠這幅表情，肯定又要心疼半天。
聽到何平筠的話，顧年有些意外：“即使我把你的小伙伴們簽下來，也不行嗎？”
何平筠眸光亮了亮，可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他開口，聲音有些干澀：“可能是我沒把話說清楚，我希望……他們的合同跟我的是一樣的。”
這個要求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畢竟何平筠的實力在那里擺著，公司開的條件不會太差。
但是要他剩下的幾個兄弟也跟他同樣的待遇……大部分公司都不會同意。
顧年又掃了眼照片。
上面共有五個人。
其實這些人是中等偏上的長相，只是有何平筠這個校園男神在，他們的外貌就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