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部長沒見過蘇總生氣。
在他的印象中，蘇總是個好老板，從不虧欠工資，也不會強迫他們加班，即使犯錯，蘇總也只會說下次注意。
這樣的好老板，提著燈籠也難找。
孫部長對蘇執的話奉若圣旨，他看了眼直播界面。
“我現在又覺得他們不配了。”
在偶像和上司面前，孫部長果斷選擇了上司：“鄧衍雖然是挺好看的，但跟顧年可差遠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蘇執的神態。
蘇總的眉眼帶了點笑，應該是對這番話很受用。
孫部長在心中默默的對著鄧衍道了聲歉，繼續道：“鄧衍無非是占了個出道的優勢，只要給顧年兩年，他肯定能超過鄧衍。”
“嗯。”
蘇執應了聲，算是贊同。
跟孫部長關系很好，知道他粉鄧衍的高部長：“……”
沒出息！
“我……”
商場的試衣間里，鄧衍不安的攥著裙角，聲音難得有些扭捏。
顧年看了眼手機時間，冷靜的陳述事實：“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們在商場耽誤的時間太長了。
譚婷婷跟凌宏清已經超過他們了。
鄧衍：“……”
這個新人真是不識趣！
他都犧牲自己穿女裝了，這人竟然絲毫不關心他的感受，就知道催催催！
死直男！
鄧衍不滿的嘟噥了句，完全忘記了他也是個直男。
“聽到了。”
鄧衍將試衣間的門推開，不滿的嘟噥了兩句：“你不知道這個裙子穿起來很難嗎？什么破拉鏈，這么難搞……”
商場鴉雀無聲。
他不滿的抬頭，正好看到了工作人員以及攝影師眸中未褪的驚艷。
彈幕快炸了。
直播間卡的要死。
【我的天，夢想成真了，我們家寶貝竟然真的穿女裝了！】
【這是什么小仙女？太漂亮了！】
【漂亮姐姐我可以！怎么！可以！這么！美！】
【啊啊啊啊啊啊，人沒了！要衍衍公主親一口才能好！】
【建議樓上早死早超生。】
【這是什么芭比娃娃？太精致了吧？這個假發也太加分了！】
【我覺得自己不配當女人！】
商場的試衣間門前，“女孩”有頭漂亮的金色頭發，發尾微卷，平白增添了幾分俏皮感，她的個子很高，穿了件黑色長裙，五官精致，眼中藏著些未被馴服的野性，攻氣十足的“御姐”模樣。
“怎么樣？”
原本還有些窘迫的鄧衍在看到工作人員的反應后，稍稍放下了些心。
“完全是女神級別的。”
“……我的夢中情人。”
被男生說是“夢中情人”很膈應，鄧衍嫌棄的皺了皺眉。
他的女裝太令人驚艷了，工作人員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玫瑰總是帶刺的。
鄧衍攥著裙角的手稍稍松開了些，倨傲的對顧年抬了抬下巴：“你呢？”
顧年不喜歡哄小孩，但是不介意哄女孩，現在的鄧衍在她眼里就是個漂亮小姑娘，所以她就順著他的心意哄了句：“很漂亮，像仙女下凡。”
“仙女”這個詞，鄧衍很不喜歡，就像粉絲給他起的那個“公主”，他這么剛的人，跟“公主”有什么關系？
但從顧年口中說出來就很順耳。
他像是被安撫的貓，滿足的瞇了瞇眼睛：“算你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