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聿遲深吸了一口氣，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玲瓏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低頭，就見她赤著雙腳踩在地上，小腳丫子動了動。
墨聿遲二話不說闊步走過去，一抬手，就想把她抗在肩上。
然而，唐以沫又跑開了：“我自己可以走。”
墨聿遲才不聽她的，好再她喝了酒跑不快，他三兩步就捉住了她。
見她累得臉都紅了卻還要掙扎，不由得聲音冷了些，厲聲問：“不穿鞋就跑，不怕劃傷腳嗎？”
唐以沫沒有動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聿遲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抬手想將她額前遮住眼睛的發絲掀開。
然而，還沒觸碰到她的額頭，唐以沫猛地躲開他的手，驚恐得蹲下來，卷縮在一團，抖得十分厲害：“別，別打我……”
墨聿遲一怔，手僵在了半空中。
唐以沫雙手抱著頭，將臉埋在膝蓋處，害怕的聲音又響起：“媽媽，我沒推妹妹，別打我……”
墨聿遲喉結發緊，他呼吸都沉了幾分。
她這一套躲開求饒的動作行云流水，十分流暢，一定是很多次被打才留下的陰影。
他早知道唐家人待她不太好，卻不曾想，不是不太好，那根本是虐待。
他眸色冰冷如霜，里面蘊藏著一層濃烈的殺意。
許久，溫軟在他眼底浮現，掩蓋了冷意，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后背，寬慰道：“我不是要打你，沫兒，以后也不會有人打你。”
他的聲音不算溫柔，卻醇厚得讓人心安。
唐以沫不那么害怕了，卻又感覺胃里很不舒服，她動了動嘴，干嘔了一下。
墨聿遲見大事不妙，溫軟散盡，驚得呵斥道：“不準吐！”
唐以沫被他突然的聲音嚇得一抖，抬眸看他，二話不說，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腦袋上：“不準兇我！”
墨聿遲：“……”
聽見吵鬧聲趕過來的丁叔：“……”
他震驚了片刻，然后默不作聲轉身離開。
墨聿遲看著她兇巴巴氣呼呼的樣子，與平日里的她完全不一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打。
他胸腔里窩著一團火，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許是他的聲音太冷冽了，還夾雜著絲絲憤怒，唐以沫捏著手，有些害怕的不知所措。
她咬著嘴巴想說什么又說不出，脹紅了一張臉，好半天才伸出手揉他的后腦勺，又輕輕吹了吹，柔柔的說：“呼呼，不疼~”
墨聿遲怔住，一腔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想到她剛才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心尖一緊，伸出手捉住了她還在不聽動的小手，低沉著聲音：“好了，別動。”
唐以沫真的不動了，只是眨巴眨巴雙眼看著他：“還疼嗎？”
墨聿遲搖頭：“不疼了。”
之后，唐以沫不再說話。
墨聿遲牽著她的小手，吩咐下人給她熬醒酒湯。
墨聿遲想抱她去臥室，但唐以沫知道自己剛才做錯了，不想麻煩他，非要自己走，不鬧也不折騰。
他也不強求。
終于到了臥室，唐以沫忽然捂著胸口倚在他的懷里，難受的皺緊了眉。
“唔……”
一張口，將酒水盡數吐了出來。
墨聿遲：“唐！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