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沫，“……”
看了眼前面冷凜清淡淡的背影，和葛老的形容詞難以聯系到一塊。
她沉默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葛老又道，“有什么事你就找他幫忙，他要是欺負你跟我說，就是有一點，他的身份和你一樣，保密。”
他在唐以沫的手上拍了拍。
唐以沫了然，難怪這些年對外葛老只公布了一個大徒弟，想來是這位二師兄也需要隱藏身份。
她不過問別人的隱私，很快應允了。
依舊冷凜開車，不多時停下。
葛老正要下車，一看外面愣了下，“這剛到校門口，怎么停了？”
本來車子是要送葛老到里面的教工宿舍的，老人年紀大了，上午有課懶得來回跑，晚上圖省事經常就住在宿舍里。
唐以沫也疑惑，直到她看到了不遠處樹下一輛車旁，倚著車抽煙的男人。
葛老也在同一時間注意到。
下了車，他瞪著那個方向，“這不是那位墨家老二？”
墨聿遲的臉，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都能刷個眼熟。
唐以沫撫著老人的背，讓他別激動，“只是巧合，不是過來找我的。”
沒等老人家氣色緩下來，那邊墨聿遲已經聽到了動靜。
他抬手，在樹干上捻滅了煙，煙頭徑自丟入幾米外的垃圾桶。
轉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好了？來接你回家。”
情緒很平的一句話，偏偏讓人品出了兩人的親昵熟稔。
葛老臉都綠了。
唐以沫也尷尬，暗自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平時態度模棱兩可也就算了，但現在和老師剛解釋清楚，她不想讓他也誤會。
她緩了緩情緒，手淡然指了個方向，“勞煩二少了，我自己開了車，讓你白跑一趟了。”
聽這冷淡的語氣，葛老滿意了。
“時候也不早了，既然開了車我也不叫小凜送你了，上車吧，我看著你走。”
唐以沫點點頭，走之前不由看了墨聿遲一眼。
夜色沉沉，天際涼薄，月色如霜沉靜鋪灑，落在男人平闊的肩頭。
他薄唇淡抿，臉上難辨喜怒，一雙上揚的桃花眼此刻微微低垂，將眸間異色盡數掩去。
就在唐以沫以為他在生氣的時候。
他的腳步突然動了。
褪下外套，扔到了她懷里，低醇的嗓音也隨之在耳邊響起，“開車，我在后面跟著你。”
觸手，滿懷溫熱。
唐以沫被迫抱著外套的手無意識收緊。
墨聿遲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留下外套就轉了身，很快進了車里。
一直到唐以沫也上了車，依稀還能聽到葛老在外面，氣得拐杖在地上杵的篤篤響的聲音。
他是被墨聿遲的厚臉皮氣到了。
上了車便不冷了，唐以沫將外套疊整齊放在副駕駛，啟動車子后，樹下那輛車也傳來了引擎聲。
兩輛車一前一后駛離京大校園，如同草原追逐而行的獵獸。
窗外五彩燈光飛掠，樹影婆娑。
不知為何，唐以沫突然想笑。
紅燈停，萊斯萊斯停在她右側，車窗緩緩降下來。
男人棱角分明的臉落入眼簾的時候，唐以沫笑意一斂，一臉嚴肅的面向正前方，看不出半點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