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號碼張囂請劉文安幫忙調查,現在雖然華夏實行手機號碼實名制,但許多人的身份信息被盜用,官方記錄的信息很難有什么作用。
張囂請市醫院院長幫忙購買到真正的藥,張冉的病情經過一個星期的治療也終于穩定下來。沒有進入急速期,使用藥物還能控制得住。
本來就剩下三個月了,張囂一股腦的買了四五個月的藥來備用。
探望妹妹從病房出來,張囂在走廊里看到了陳敏,一個星期未見她似乎憔悴了許多。看到張囂原本想要躲閃,察覺張囂發現她后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走來。
“張先生,您在這里啊。”
張囂點頭:“你還在醫院上班?”
“沒,我跟小寒都被開除了。我的情況好一些,藥劑師證沒有被吊銷,還能找個診所什么的工作。小寒就倒霉了,辛苦這么多年最后竟然落得這么個下場。”陳敏道。
“我不覺得她倒霉。明知道這么做在害人還是三番兩次的做,她那是咎由自取!”張囂沒什么憐憫之心,反倒是陳敏,雖說為了私利違背了醫院守則,但目的是幫助他們的。
“你的工作找到了嗎?”張囂問。
陳敏道:“在江南市不太容易了。雖說沒有鬧到社會上,但醫務系統內部是有通報的。等過段時間我安頓好了孩子就去外面找找機會吧。”
“陳大姐,你在市醫院負責進口靶向類的藥物多久了?”張囂問。
“差不多有四五年了,開始的時候工作并不是這么繁重,《藥神》電影播出后國家便增加了醫保進口藥物清單。”陳敏說。
張囂又問:“那你知道每個月醫保資金的缺口有多大嗎?”
“每個月單單是市醫院國家報銷的藥品就達到一千多萬,但藥品需求量大概在兩千萬左右,這個是全市的。因為各醫院沒有藥后所有的患者都會來這里找藥。”
才二分之一。
“這么缺資金嗎?”張囂皺眉。
“這也是沒辦法,去年一年國家撥款一千兩百億華夏幣,今年更是加大到一千五百億,但是患病的人太多,錢又不能全都用在進口靶向類高價藥上。”
國庫不是取之不盡的,整個國家需要發展,各項資金的批注都要經過嚴格計算。
張囂想了下,道:“江南省全省的缺口是多大?”
“差不多一億兩千萬上下。”
張囂暗自算了下,說:“陳大姐,這幾天不要找工作,等我的消息。”
“您是……”
“你若相信我張囂就再等等,等我聯系你。”
……
省政府辦公樓。
張囂預約很快被批示,是省高官姜桉跟市長董重民兩人一同接見的。
在這里張囂拿到了更加詳細的數據,華夏每年劃撥到江南省的醫保資金多達二十五億,當中有一半兒都用來報銷進口類藥物,其中靶向藥物占據百分之八十左右。
“再多的我也管不了,這些進口的靶向藥物報銷缺口我可以補上。”
兩位領導聽后眼眸閃爍,這可不是小數目。他們每年都在壓縮資金,省政府也自己添入不少資金,這才堪堪維持報銷的最大惠民。
“張總,這可不是小數目,按照現在的報告,我們每年只能報銷需求的一半左右,整個江南省的進口靶向藥物的總缺口高達十五億之多。”
這是張囂跟高官董重民第二次見面。第一次,他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現在卻已經成為全球性的名人。
“我在市醫院的取藥窗口排過隊,看過他們的心中的期望跟最后的失望。我妹妹就是病人,我難以接受她的病痛,也希望所有人都能杜絕這種痛苦。”張囂道。
他沒有拯救大世的心,但見到了總覺得自己要做點兒什么。張冉的痛苦也是所有同類病人的痛苦,他感受到了妹妹的絕望,也感受了許許多多人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