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感覺身體的力氣都被抽干了。出神兒了七八分鐘,他撥通了范老爺子的私人電話。
“范爺爺,有件事您必須幫我……”
……
回到江南市,張囂人頹廢了許多,市醫院里人來人往,因為科超的補助讓許多病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拿到藥的人臉上掛滿喜悅,可張囂現在覺得這種痛苦中尋找到的短暫笑容對他來說都是奢望的。
走廊里張豐樹拉住兒子:“你不是說有辦法嗎?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拖下去嗎?”
“爸,我說到做到。我一定會治好小冉的,我一定!”盡管聲音不大,張囂卻說的歇斯底里。
張冉從病房里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了張囂:“我二哥回來了,媽,你快讓二哥進來。”
沈春眼睛紅紅的,開門把張囂叫進來,算是解了他被父親追問的局面。
“二哥,你又跑哪兒去了。”
張囂感覺自己的心在刺痛,這才幾天啊,張冉就瘦了一大圈兒。他走上來握住她的手,習慣地摸摸她的頭:“二哥去給你找藥去了。”
“二哥,我不想這么痛苦的拖著了。人總是要死的,二伯他們還有你,我爸媽還有小威。你就讓我走吧,我不想接受那么痛苦的治療。”
張囂搖頭:“可是我跟小威只有你!小冉,你答應哥,要堅持。這次是哥食言了,沒能保護好能治療你病的藥。我已經托人去找了,我不信偌大的華夏五千年的文明傳承連一株藥都沒有。只要找到了,我就能治好你的病。”
“二哥,你是什么神仙嗎?”張冉笑了:“現在只有神仙才能治我的病。”
“如果你相信神仙才能治好你的病,二哥就是神仙。”張囂的手很暖和,小時候無論刮風下雨,都是這只手拉著張冉上學,放學。
張冉很快睡了,張囂還是這么坐著,握著她的手。
手機鈴聲突兀地在病房響起,卻沒能吵醒張冉,她睡的很沉。
“張囂,你要的東西我找到了。”
張囂猛地站起來,“您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范老說:“不過事情有些棘手,藥材是在嶺南一個中藥世家的手里,養護了四百零八年,是他們家族的傳承。現在這株藥對于他們家族來說已經不是藥這么簡單了,所以想要得到并不容易。”
“條件隨他們開就是,我有的他們全都能拿走,只要把藥給我。”張囂說。
范老爺子少許打趣:“若是人家跟你要所有的身家呢?”
“給!”張囂毫不猶豫開口。
趁著張冉熟睡,張囂開門出來,走廊里楊淑華問:“你怎么出來了?小冉還在睡嗎?”
“睡著呢。”張囂看看走廊里的家人,說:“我找到了藥的下落,我現在就去拿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陸晴,心有靈犀的妻子點點頭:“好,哪怕他們要科超所有的股份,咱們也給。”
張囂感動地擁抱了下妻子,轉身看向病房,道:“小冉,等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