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張設計圖紙遞給張囂:“這是我重金請人設計的玉雕圖樣,只是一直都不滿意,老弟之前的雕刻讓人嘆為觀止,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圖樣很不錯,只是不知道老哥準備這件玉雕是要做什么?”張囂問。
“我第一癡迷玉雕,第二癡迷圍棋。我的玉雕手藝師從京都的一位大師,今年已經八十五歲高齡了。年底他將主持一場玉雕交流展,我們幾個做弟子的都要準備幾件玉雕作為展品,而且必須有一件自己的作品。”周前說。
“這圖已然不錯,我再沒修改的必要。若老哥真想聽我的意見,最好還是讓我看看你的籽料。若非是上乘的清色玉料,我基本都是看料下圖,而且并無真正的設計圖,邊雕邊設計。”張囂說。
周前驚喜:“若老弟肯出手幫忙自然是好的,我正愁那塊籽料不知道如何利用呢。若是我自己來雕,多半是要廢掉的。”
“老哥難道不自己準備嗎?”張囂問。
“我其實準備了幾件,都差不多。但老弟不同,你的技藝我是見過的。若能為我師傅送上這件禮物,他自是歡喜。”
張囂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許久未動刀,難得有閑暇時間。”
張囂經歷過天劫后神識更加充盈渾厚、思維敏捷,對身體的把控也細致入微,少有毫厘失誤。
這一塊籽料成色算不上最好,但足夠大,差不多兩尺見方,高越四十厘米。
當中以白青調色為主。張囂仔細觀察切面的紋絡走勢,暗暗推測了最可能的內部圖絡后道:“老哥,我已經有了大致的意向,這就要動刀了。”
“老弟只管放心大膽的來,老哥我就在一旁觀摩。”
……
五天后,一座造型精悍的玉雕成型,待張囂在一側的峰巒上刻下‘隱龍游云’后徹底完工。
張囂大口喘氣舒展心情,一把抓起桌上的茶不顧冷熱直接灌進肚子。周前,已經徹底癡迷這件玉雕。
鏤空雕法在玉雕里并不罕見,而且以物件兒小巧精湛為上。但這件玉雕是從兩尺見方的玉料上雕刻而來,以群山如云為主,上有蒼勁松柏細植裝爍。青色為峰,巔入白云。
頂部的白云繚繞。朵朵白云之間張囂以青色的龍身連綴,有爪,有尾,有首。兩條龍在高云之中游曳,將復雜斑駁的云霧攪動。點綴一旁的青峰古字,整體造型精美絕倫,更是設計精湛。
而且這玉雕沒有所謂的正反面,主鑒賞視角。隨便變換一個角度都是一座別開生面的全新玉雕,怎能不讓人驚嘆!
“老弟,這可是傳世精品。你放心,東西我不要,待交流展覽結束后我當奉還。”
這件玉雕技藝太高,那些云霧幻澤最薄的地方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縱然是玉石也半透之狀,看起來與真云一般無二。
“我的主業是賺錢,這算是回報老哥當初鼎力相助之恩。既然許諾是幫你的忙,東西自然也會送給你。”張囂笑道。
“這萬萬不可,這件隱龍游云實在太珍貴了,我絕不能收。”
張囂說:“你收不收是你的事兒,反正東西我送了。再說我自己想要什么樣的玉雕沒有,何至于對這件不撒手。好餓,老哥是不是該請我喝酒了?”
“走,我有一壇陳釀。說來還是你嫂子的嫁妝女兒酒,到現在都快四十年了。”
張囂詫異看他,周前都五十多歲了,聽他這意思莫非是……
“老牛啊,厲害!”
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