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囂緩緩揭開顧源腳腕上的膏藥,這幾天一直貼著,皮膚折折皺皺變得很白。
裴興山在這里,營養組的安然也在這里。顧源的病情他們都知道,跟腱斷裂最難治愈,單單是手術縫合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張囂卻連手術都沒做,用銀針固定,貼幾貼膏藥糊弄了事兒。
“動一動,看看怎么樣。”
顧源依言動了動叫,點頭:“不疼,似乎也沒什么異常。”
“這就好,今天你嘗試走幾步路,不要太多。”張囂轉頭對安然說:“藥膳的事兒就拜托安組長了。”
“張囂,想不到你竟然這么厲害,如果你早點兒出現,咱們國家之前的幾個運動員也不至于落寞退役。”安然道。
“人的體質不同,恢復的程度也不同。我的方法只是加速了恢復的過程,并不能改善恢復的結果。顧源的身體底子是我調理出來的,我有信心他能痊愈。別人,不見得。”
張老師又不想一輩子做這個,有些事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改變的。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需要的膏藥就不同。只是顧源一個人就用了五貼不同的膏藥,每一次的改動非常大。這些膏藥換另一個人都不見得有什么效果。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安然跟張囂打賭的日子到了。張盟過來復查身體,裴興山看到CT片人都驚呆了。
“怎么樣?”安然很擔心,雖說她跟張囂幾天接觸下來改觀了看法,但打賭不能輸。即便她贏了也不會再把顧源他們要過來,但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鈣化是不可逆的,磨損也是不可逆的,但……這些在張盟的身體上完全看不到。”
這怎么可能!
安然拿過片子,她其實看不懂,可還是想要自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張盟聽到這話當然興奮,現在成績有了,身體也達標了,那他爭奪奧運資格就沒有任何隱患了。
“張老師,謝謝你!”張盟起身鞠躬。
張囂懶洋洋地揮手:“你應該感謝安組長非得跟我較勁。好好努力,拿塊兒金牌回來報答自己這半輩子的付出。”
“我一定可以!”
安然頹然放下手里的片子,神色復雜地看了眼張囂,很不情愿地承認:“你贏了。”
“別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又沒跟你賭什么。”張囂提醒:“在選拔期間你要好好的為他們幾個準備營養藥膳。”
“你放心,這就當是我輸給你的賭注,我會全力配合你為他們搭配營養餐。”
裴興山暗自佩服,安然是在國際上歷練過的營養師,眼睛長在頭頂上,有時候自己的治療也需要配合她的營養計劃。想不到張囂才來一個星期就把這么個傲嬌的小姑娘給馴服了,果然是女首富的男人,對付女人有一套。
嘩啦!
一個房間里,水杯被砸的粉碎。
馮蕭權氣得臉青:“都跟腱斷裂了,斷了!他為什么還能恢復,為什么!”
“權哥,我看的真切,他今兒已經開始恢復跑步訓練了,看樣子沒什么隱患在。速度上雖然不及之前,估計是新傷初愈,有些放不開。”
“媽的,顧源是屬貓的嗎?興奮劑搞不死你,跟腱斷裂還搞不死你,我就不信了,一次你有時間恢復,兩次呢!”
馮蕭權身邊的男子聽后變了臉:“權哥,你還要搞他?這件事上面不是沒查出來,再出手我們可就真危險了。”
“你以為上面為什么不收拾咱們?”馮蕭權看看身邊的人:“就是因為沒了顧源我們成了短跑隊的主力。個人項目我是代表,4*100接力你也是首發。現在顧源好了,我們兩個注定有一個要下去。沒了奧運參賽資格的傍身,誰還保你?”
柴樸新嚇的一哆嗦。他只是接力賽的首發,而馮蕭權是個人賽的主力。單憑速度而言,也只能是他下,最好的結果就是混到個替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