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陸景曜那圓形的瞳孔縮成了一道狹窄的縫隙，暗紅色在眼底涌動，卻又被表面的平靜掩蓋著。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快速略過，最后只剩下一句話來。
“什么？”他問道。
蘇煙棠觀察著他的神色，聽他問了，便又繼續說道：“是一個針孔攝像頭。”
“在椅背上。”
“嗯。”陸景曜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我放的。”
他這般坦蕩，倒是讓蘇煙棠驚訝了一下。
“嗯？”她好奇的問道，“怎么在那里放一個攝像頭。”
“之前車上發生過盜竊案件。”陸景曜聲音低沉，“讓公司損失了一點，后面便放了攝像頭。”
“這件事除了我沒人知道，安上之后不久，我故意設計了一下，盜竊案件再次發生，不過多虧了攝像頭，很快就抓到了犯人。”
“那攝像頭便一直留著，一直到今天。”
陸景曜語氣平靜，絲毫沒有說謊的痕跡。
事實上，他也沒有說謊，他只是說出了部分事實。
盜竊案件是真的，但那針孔攝像頭，卻是在盜竊案件發生之前就已經安裝上的。
一開始安裝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多看蘇煙棠幾眼，又或者說，多監視她一些。
以前的棠棠太不乖了，總是想著逃跑，他怎么能夠容忍他的棠棠離開他呢？
盡管理智一直在提醒著他這樣做很病態，可不乖的棠棠總是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所以監視也好，控制也好，他只是想讓棠棠乖一點，乖乖的待在他身邊而已。
陸景曜微微垂下眸來，抬手揉了揉蘇煙棠那柔軟的發絲，“棠棠若是不喜歡，我便讓人拆了。”
“不用不用。”蘇煙棠擺擺手，“這種事還是多提防一下為好。”
“反正也沒拍攝到什么**，沒關系的。”
再者說了，她也可以選擇不坐那輛車嘛，當然，這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免得陸景曜又要以為她想要逃跑了。
陸景曜見她這么說了，也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倒是蘇煙棠，帶著幾分好奇問道：“當初盜竊的人是誰啊？”
“王司機的兒子。”陸景曜語氣淡淡，帶著幾分冷意。
“王司機？”蘇煙棠有些驚訝，“王司機不是跟了你很多年了嗎？那他兒子現在？”
“送去非洲改造了。”陸景曜語氣更冷。
那司機的兒子竟然還覬覦他的棠棠，他沒有殺了他就只是將他送去非洲，已經是莫大的好事了。
蘇煙棠若有所思的點頭，“那王司機他……”
她欲言又止。
以陸景曜的性子，竟然沒有將王司機辭退，似乎有點奇怪。
陸景曜似乎察覺到蘇煙棠在想些什么，低頭看著她，目光灼灼，聲音壓得極低。
“握住把柄，他才會效忠。”
王司機的兒子想要回國，只能依靠他。
王司機為了他兒子，只能效忠于他，除此之外，沒有他法。
蘇煙棠晃了一下神，沒有太聽清楚陸景曜說些什么，她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