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剛才在里面的時候,她沒有反駁殷相如的話,就是為了套取他所知道的信息。
事實上,她并不是7.14事件下的唯一幸存者。
明明,明明是她和陸景曜一起幸存下來的,為什么殷相如卻說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陸景曜像是聽懂了蘇煙棠的言外之意,眼眸一片幽深,纖長的睫毛輕垂而下,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眸光。
他明明只是隨意的坐在那里,渾身卻散發著一種逼人氣勢,漆黑的瞳孔深處,焦灼的暗紅色緩緩涌動。
沉默之間,帶著一種無情的冷漠之意。
蘇煙棠挺直了身子,定定的看著他。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他這般強壓之下,挺直腰背,甚至還出聲道:“明明我們當時是一起活下來的,不是嗎?”
她和他的初遇,便是在這緊張刺激甚至是生死之間的危險之下相識。
她為他擋了一槍,在醫院里待了足足一個月。
自那以后,他便好像纏上了她,對她有一種莫名的占有欲。
直到現在,她都不懂,那占有欲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她為他擋的那一槍。
不過眼下,這些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重要。
她疑惑的是,為什么殷相如會說只有她一個幸存者,明明當時,他和她是一起活下來的。
“嗯。”陸景曜應了一聲,“當時事件發生后,我第一時間隱藏了自己。”
“那個時候我剛接手陸氏不久,我不能出現在這惡劣的社會案件里。”
蘇煙棠直勾勾的看著陸景曜。
他的眸子如同往日一般平靜,略顯昏暗的燈光之下,他的瞳孔呈現出極深的黑色,如同濃墨,又似深海,專注又深情。
緩緩的,蘇煙棠揚起一抹笑來。
“我知道了。”
她輕聲說道,精致的小臉上難得顯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媚色來。
“你說得對,7.14事件是挺惡劣的。”
陸氏集團的總裁,的確不應該出現在那惡劣的案件中。
陸景曜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煙棠,表情柔和又帶著一抹媚態,在那媚態之下,卻仿佛又藏著一抹凌厲。
颯爽與嬌媚同時出現在她身上,卻那般和諧,仿佛它們天生就該是融為一體的。
陸景曜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需要一個幸存者,來指認這一切。”
他緩緩握住了她的小手。
“不用怕,我會保護好你。”
蘇煙棠當然知道陸景曜口中的“他們”是指官方,當時那群人做的事情幾乎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如果不是她指認,那他們的罪名將無法成立。
官方也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
當年九個犯人,除了那個主犯,她都一一指認過,為此她還接受了一定時間的心理治療。
后面治療出來后,官方通報嫌犯全都落網了,她也就放下心來了。
她沒有想到,當年的主犯竟然逃脫了,那……
蘇煙棠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看向陸景曜的眼神也染上了一抹驚異。
“你不讓我離開你身邊,是因為……”怕我被主犯抓到嗎?
話未說完,車窗突然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