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然沒好氣地睨她一眼，“現在知道緊張了？早干什么去了？”
蘇鹿輕咳了一聲，“這是意外。”
“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做措施？！”程又然盯著她，“你之前不是買了藥吃么？這樣都還能中？薄景深是什么奇行種啊？”
蘇鹿咬著唇沒做聲。
她的確是吃了藥的，但卻不是每次。
可程又然見她忽然不說話，就誤會了，眼睛驀地一下瞪得老大，“怎么？！難道不是薄景深的？！那是誰的？顧信？！老娘非閹了他不可。”
蘇鹿趕緊擺了擺手，臉都漲紅了，“不……不是顧信！”
“那就薄景深？”程又然問。
蘇鹿點了點頭。
“那你不做聲？嚇我，我還以為顧信呢。”程又然按了按胸口。
蘇鹿咬了咬唇輕嘆了一口，說道，“做了措施的，只不過不是每次都……”
程又然沒好氣地看著她，“哎喲還要我夸夸你不成？個沒出息的！人家和你當床伴兒呢，你也能答應，你答應也就算了，大家你情我愿玩個開心也沒什么不行的，你還不做措施！！”
蘇鹿抬手輕輕撓了撓鼻尖，垂著頭沒說話了。
沒法說，又然每句話都挺中肯的嘛。
蘇鹿頗有幾分被教育的無地自容的感覺，她小聲逼逼，“對不起嘛。”
程又然起身來，“我懶得理你，我去催一催。你在這兒等著吧，針眼壓好了，別等會青了。”
“噢。”蘇鹿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程又然從辦公室出去之后，蘇鹿先是松了一口氣，總算不用接受程又然的批斗了。
但很快，蘇鹿也有些忐忑起來，手指互相絞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等著程又然回來。人可真是矛盾啊，明明先前覺得又然在這兒批斗她還挺頭疼的，現在又開始盼著人回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蘇鹿聽到門外傳來了程又然的腳步聲。
蘇鹿趕緊站起身來。
“怎么樣？”
蘇鹿目不轉睛盯著程又然……手里的那張檢驗單。
然后，再看向程又然臉上的表情。
程又然面無表情，很有作為醫生的素養，不在表情上讓病人看出任何端倪來。
程又然將辦公室門關上，走到她面前來，把手里的單子遞給她。
蘇鹿手都有點抖，接過了單子，看到上頭的血檢結果寫著——陽性。
蘇鹿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笑了起來。
“你真是……”程又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就忍不住嘆氣，伸手就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你還笑得出來。”
從蘇鹿的笑容，程又然就能看得出來，這家伙根本不覺得這是什么壞事兒，反倒覺得是好事兒呢！
“我……”蘇鹿抬眸看著程又然，眼睛亮晶晶的，目光里的喜悅一點一點的蔓延出來，“我要當媽媽了。又然，我要當媽媽了啊。”
不知為何，程又然原本還有一肚子想要責備她的話，可是在看到她這么喜悅的眼神，聽到她這話語之后，程又然的責備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