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聽到這樣的話能高興呢？
蘇鹿和蘇浙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已經認出來了，這是蘇嬌的聲音。
說實話，蘇鹿已經這么久沒聽見過這一家三口的聲音了，本以為自己早就忘卻了，但沒想到，只一聽到，還是能瞬間就認出來。
也不知道曾經究竟是給自己帶來了多么不悅的記憶，才使得自己連認出這一家子的聲音，仿佛都形成了肌肉記憶似的。
蘇嬌一邊沒好氣的數落著，一邊朝著門口走來，然后她一抬眸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蘇嬌臉上那些不耐煩的表情都還來不及消斂下去，眼睛里的目光就已經成了震驚。
經歷了五年的時間沉淀積累，蘇嬌看起來似乎也已經沒有了當初那些刁蠻跋扈，但身上那些不討喜的尖銳還是存在著。
她震驚地看著蘇鹿和蘇浙，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了言語，聲音甚至有些尖利，拖長聲音大喊了一聲，“媽——！”
“干嘛呀大喊大叫的。”朱心妍的聲音也從里間傳來，隨即而來的是有些趿拉的腳步聲。
旋即朱心妍也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她老了，盡管肯定也一直有經歷良好的保養，但還是老了，臉上歲月的痕跡很明顯，再沒了往日那種不見歲月蹉跎的貴太太模樣了。
可見朱心妍這幾年過得，并不舒心。
她也看到了蘇浙和蘇鹿，她目光也是瞬間震驚，“你……你們怎么來了？！”
從朱心妍這語氣聽來，或許她并不知道蘇豫康希望他們回來探望的事情。
朱心妍繼續說道，“你們什么意思？！你們把蘇家害得這么慘！居然還有臉出現？怎么你爸一出事，你們倒像是聞著味兒的蒼蠅似的圍上來了？”
蘇浙挑了挑眉毛，顯然有些意想不到。
的確，眼下這場面是他和蘇鹿都意想不到的。
以至于蘇浙原本還一直低沉的臉，此刻竟是露出了幾分悅色，不是真正的愉悅，而更像是有一根名為興致的神經被緩緩撥動了一下似的。
“有意思。”蘇浙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來。
蘇嬌站在母親身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知為什么，大概是她從小就比較怕這個大哥的原因吧，所以此刻聽著他這話里興致盎然的語氣。蘇嬌有一種看到大型野獸對獵物有著玩弄的興致似的既視感。
“媽……別說了。”于是蘇嬌小聲勸母親。
但朱心妍卻停不下來，大概是蘇豫康倒下了之后，撥動了她最脆弱的神經，讓她所有的情緒都繃不住了。
理智被放在了最不可見的地方。
朱心妍根本不顧及女兒的勸阻，繼續道，“怎么就別說了！我說錯了嗎難道？！這都幾年了？他們出現過嗎！他們把我們當成一家人過嗎？他們把你爸當成爸過嗎？現在你爸倒下了，危險了，他們聞著味兒似的就嗡上來了？”
“憑什么啊？！再說了，要不是他當初毫不留情，我們家的公司至于只有今天這水平？你爸要不是因為公司而焦頭爛額，也不至于忽然腦出血倒下！”
蘇浙淡淡說道，“朱女士，我想我表現得一直都非常明白，我從來，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一家人過。”
蘇浙停下，抬眸冷冷看她一眼，嗤笑一聲，“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