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然帶著趙小樂離開之后。
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蘇鹿一瞬間，有些無所適從。
她怔怔站在原地，一瞬間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大概在原地僵止了幾分鐘之后，才漸漸回過勁兒來。
她默默走去餐桌，將碟子和杯子都收去廚房水槽洗干凈了。
又擦了桌子，然后給自己沖上了一杯咖啡。
再然后，她坐在沙發上緩緩喝完了這杯咖啡，目光一直有些走神，時而朝沙發的某個位置看一眼。
曾經，那個喝醉了的男人就是躺在這個位置。
喝完咖啡之后，蘇鹿終于收拾好了情緒。
回房間將自己拾掇了一番，走去了玄關拿起了車鑰匙，在出門之前，蘇鹿看到了玄關衣掛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可能是程又然某次來的時候，掛在那兒的一頂舊鴨舌帽。
蘇鹿伸手拿下，扣在了自己頭上，隨手將一頭柔軟的長發在身后挽成一把，開門關門，走進電梯里。
一輛黑色的SUV從車位里朝小區門口開去的時候，隔壁棟的一扇落地窗后，一個慵懶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一身舊舊的T恤，領口都有些開了，松松垮垮的沒形得一看就很舒適的樣子，一條寬松的牛仔褲，褲腰有些大，正好卡在胯骨那里，褲腳也有些長，被他直接踩在腳下趿拉著。
頭發略顯凌亂的翹起來幾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懶散的感覺。
手里端著個氤氳著咖啡熱氣的白瓷杯子，站在落地窗前往外頭看著。
看著那個黑色的車影從小區開出去。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唉。”
耳朵上塞著的藍牙耳機里，傳來一道略沉的男聲，“嘆什么氣？”
“嗯？沒事。你妹妹真沒出息啊，嘖。”語尾的一聲嘖，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那頭笑起來，“說得好像我妹妹不是你妹妹。”
“嘖。”蘇浙又嘖了一聲，“有時候真是不知道該心疼她還是生氣她。”
“她怎么了？”沈循在那頭說，“其實原本她這次來豐城，我就有點不放心，總覺得不是特別妥。”
“是啊，你的擔憂大概是成真了，這個傻妞。”蘇浙擰著眉心，“算了算了，由她吧，真要有什么情況，咱們護著她就是了，以前沒你的時候，我自己搏命都要護著她，現在還有你了，還能護不住不成？”
“有道理。”沈循笑道。
蘇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動已經落入了哥哥眼中。
她將車子開出小區之后，就沿著導航的指示，開上了路線。
“前方道路盡頭左轉，五百米后上匝道，您距離目的地豐城第一看守所還有29.5公里。”
蘇鹿淡淡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轟了一腳油門，在道路盡頭轉動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