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鹿走近了些，程又然一直是個性子比她要急的姑娘，但也都還算穩，很少會這樣直接發飆，可見是已經忍了很久了。
蘇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個名叫雷揚的男人，又然的上司。
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笑聲，聽起來很是愉悅的樣子。
但很輕，如果不是她從后側方走來他沒有察覺的話，恐怕她都沒有機會聽到。程又然肯定沒聽到的。
雷揚完全不惱的樣子，一手抱著趙小樂，還能彎身撿起被扔在身前地面上的幾個文件夾子，甚至姿態還看不出任何狼狽，甚至還頗為優雅。
趙小樂有些不安，畢竟沒見過干媽發這么大的火，趙小樂想從他臂彎里下來，去好好哄哄干媽。
但還沒下來呢，倒是看到了后頭自家蘇小鹿來了，趙小樂眼睛一亮，“媽媽！”
他張開小手臂。
“嗯。”蘇鹿應了一聲迎了上去。
雷揚也轉過身來看向蘇鹿，由她接過了趙小樂。
他輕輕挑著一邊眉梢，側目看向了程又然，“你不是說這是你兒子？”
“我還說你是我兒子呢你也信嗎？！”程又然瞪著他，針鋒相對的回懟了一句，鑒于眼前這位是她上司的緣故。
所以蘇鹿合理認為她是真的真情實感的，不想干了。
“呃，這……”蘇鹿性格雖然堅韌，但脾氣軟。
碰上這種情況要讓她解圍的話，通常是解不出什么來的。
好在雷揚并沒有逗留的意思，甚至沒有什么打算和程又然計較的意思，被她這樣吼了一通之后，他也依舊優雅體面，晃了晃手里的病歷夾子，“那……辛苦，先走了。”
回應他的，是程又然重重一聲拍桌子的聲音。
雷揚走出去的時候，還對蘇鹿微微笑了笑。
比起他的體面而言，此刻程又然氣得眼睛都紅了的樣子，就很不體面了。
喬禮停好車也快步走了過來，將辦公室門帶上。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老遠就聽到這邊的動靜了。”喬禮問道。
程又然情緒還在上頭著，所以沒做聲，一語不發。
而蘇鹿沒有看完全程，所以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就只能說自己看到了的知道了的，“哦，程醫生剛剛情緒暴動的用病歷夾子砸她上司，基本等于是變相辭職了。”
程又然粗粗喘了幾口氣，狠狠道，“什么變相！”
蘇鹿看了看程又然，就轉頭看向喬禮，點頭非常肯定地說道，“就是直接辭職了。”
喬禮：“呃……”
喬禮撓了撓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雷揚人不錯的。”
“不錯個屁！”程又然一邊忿忿兒說著，一邊收拾東西，一看就是真打算不干了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