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了一浴缸的水，打算好好泡一泡澡，泡去一身的疲憊。
一邊泡澡就一邊擺弄手機。
程又然的微信發了過來。
“你又拒絕喬禮了？”
程又然這條消息讓蘇鹿很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喬禮的確是在她身上耗了太多時間了。
蘇鹿回過去：“你怎么知道？”
程又然：“今天學長正好過來。”
蘇鹿想了想，回道：“我哥？不會吧？我哥怎么會去找你說這個？”
雖說她和程又然是最好的朋友，蘇浙又是程又然的學長，但其實程又然和蘇浙還真就沒那么熟，起碼不是熟到能聊這些事情。
程又然在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回過來一條，“學長今天過來找雷揚，閑聊時提起了這話題。”
蘇鹿頓時就明白了。
至于究竟是雷揚主動告訴程又然的，還是程又然無意中聽到的，那就已經不重要了。
程又然：“喬禮也挺不容易的，這是最后一次了吧？”
蘇鹿輕嘆了一口，“是吧。”
之前這幾年，是不是最后一次從來不說取決于她，而是取決于喬禮的堅持。
喬禮任何一次告白。她的拒絕于她而言都可以是最后一次，是喬禮一直不肯放棄而已。
程又然：“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原諒薄景深了？”
蘇鹿：“嗯。”
程又然：“……我要是說你一句沒骨氣沒出息，你敢承認嗎？”
蘇鹿笑了起來，“我承認。”
她笑了一會兒，才收斂了臉上笑意，輕輕說道，“我自己也不是不清楚，好像是挺沒骨氣沒出息的。可是仔細想了想，感情好像本來就不是要拿來賭氣講出息講骨氣的事情。感情，就是講感情而已。”
“沒出息還說得一套一套的，差點就要被你糊弄過去了。”程又然雖是這么說著，但其實語氣里并沒有什么責備的意思。
“算了。”程又然說，“只要你自己覺得幸福就行了。再說了，其實我看到薄景深又死纏爛打追上來的時候，我就料想到這一天了。”
說實話，其實程又然就從沒想過蘇鹿和其他人在一起過。
哪怕喬禮一直對蘇鹿這么好。
可能其他人都覺得喬禮很有希望和蘇鹿在一起，程又然也一直沒覺得過。大概是對摯友多年的了解，所以清楚，她看起來溫溫柔柔，其實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蘇鹿想了想，說道，“我雖然原諒他了，但也還沒答應他，我覺得我還是有點骨氣的。”
程又然笑道，“好，別答應他，起碼別答應得那么快。這廝那么欺負過你，簡直不是東西！怎么不得好好吊一吊他啊，起碼得讓他把你寵成公主。”
蘇鹿和程又然聊了一通之后，泡澡也泡得差不多了。
她把頭發擦得半干，裹上浴袍，走出浴室去。
就看到浴室外頭的衣帽化妝間，薄景深坐在妝鏡前，拿著平板電腦看文件。
先前還坐在椅子上被吹頭發的趙小樂已經沒在這兒坐著了。
聽到蘇鹿的腳步聲，薄景深轉頭看向她。
他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溫柔笑道，“兒子我哄睡了，我給你吹頭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