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悅兒？”
燕寒不確定地上前，想要去摸摸眼前突然變成小錦鯉的燕安悅。
小丫頭主動牽上向她伸來的手，羽睫閃了閃。
“三哥哥，就是悅兒呀！”
聞言，燕寒驚恐。
如果說他死了……
那么小姑娘也……
不行，下丫頭這么善良，她才三歲半，怎么能這么死去？
她還有大好的時光，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還沒有去看看這世間美好，怎么能就這么死去？
不可以！!
“悅兒，你怎么能在這里，快回去！三哥哥已經是個死人了，也不愿意回去，可是你還小，不懂何為生死，怎能年紀輕輕就喪了命？”
“快回去！”
燕寒心里恍惚，他不知道小姑娘是怎么到這里來的，更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但是，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悅兒，你瞧，這里黑黝黝的，也沒有太陽，更沒有父皇，也沒有你的母妃。更沒有你的靳、堯哥哥。你不能留在這里。”
燕寒著急忙慌勸著小丫頭，可是說到‘靳堯哥哥’四字時，卻有些燙嘴，
雖然他不喜歡那個人販子，可是這卻是他不得不去面對的事實。
“悅兒聽話，快回去。”
燕寒眸子里透著著急，莫不是因為自己把小丫頭給帶了進來。
小姑娘皺著眉，不明白他的話。
不過，仔細想了想，原是他擔心自己。
“三哥哥呀，你不要擔心悅兒。悅兒沒有死。”
小姑娘拍了拍她的手，燕寒一愣。
確實，她的手熱乎乎的。
可是反觀燕寒的手，卻冷冰冰的，沒有一點點溫度。
“悅兒，這是為何？”
聽小丫頭這般說，燕寒不解。
“因為，悅兒是小錦鯉仙子吖！”
燕安悅說完，小手朝著她身后比劃了一下，一條紅色的魚尾便慢慢顯現了出來。
燕寒眼睛慢慢睜大，他驚呆了！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錦鯉仙子！
“三哥哥現在信了叭？”
小姑娘又變了回來，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燕寒徹底信服。
“信了，三哥哥這下信了。”
燕寒又一次點點頭，眼神里滿是驚訝。
“原來我家悅兒竟然這般厲害。”
燕寒會心一笑，上前摸摸她的頭，一點也沒有害怕。
“三哥哥，你現在死了欸。你不害怕不難過嗎？”
小姑娘很是奇怪，燕寒怎的心情似乎比他在凡世間都還要好？
他的心態好到爆炸哦？
她不理解一個人在死了之后竟然會如此高興。
那些死了的人，面對毫無亮光的日子，不是該很傷心很難過的嘛？
小姑娘撓了撓頭，水眸里藏著濃濃的不解。
燕寒蹲下身，眼神無比溫柔。
這一刻，是他解脫的時刻，他沒有像今天這般放松。
他不愿再去享盡那他無法承受的愛。
“悅兒，三哥哥為什么來到這里，你也一定知道對不對？”
小姑娘點點頭，可又垂下了腦袋。
“對不起三哥哥，如若悅兒早一點發現你過得這么苦，悅兒一定會救你……”
小姑娘委屈巴巴，愧疚難掩。
如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讓三哥哥死去！
燕寒嘴角無奈勾起一個弧度，小姑娘太單純了。
“悅兒，三哥哥沒有怨你，倒是還要感謝你呢。你陪著我的那些時光，我都記得。能再一次在這里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談何而來怪罪我們的小錦鯉公主。”
燕寒說話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深邃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怨恨。
“三哥哥，你是悅兒的哥哥，悅兒豈能不管你？只是，你來到這里，真的甘心嘛？”
小姑娘上前抱抱燕寒，小小的身子散著巨大的溫暖。
燕寒推了推她，“悅兒，我現在冷冰冰的，可別把你給染了陰氣。”
聽聞，小丫頭卻搖了搖頭，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三哥哥，悅兒很暖。你盡管抱抱便是。你是我的哥哥，哪有傳染一說吖？要是傳染，也是悅兒把自己的暖暖傳給你嘛～”
燕安悅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燕寒無奈，也自顧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小丫頭小小的一個，卻嬌嬌軟軟的。
“悅兒，我該還的已經還了。這么多年來，我從未對她施以暴虐。也從未還手，我的死，便拿來還她的養育之恩吧。”
燕寒一字一句沒有任何起伏，透著絲絲釋然。
小姑娘認真地聽著他說話，小手不忘在他后背輕輕拍著。
“可是三哥哥，你知道為何悅兒會在這里見到你嘛？”
小姑娘想了想，小腦袋沉思了片刻，實在不忍。
但是，她還是要要說……